莱昂內尔忍俊不禁,但他只是轻轻晃了晃牛奶杯,那种眼神仿佛在说:对於卢瑟来说,白宫或许只是另一个稍微大一点的董事会罢了。
……
肯特农场的时间流速,似乎遵循著一种奇特的相对论。
当你在华尔街盯著k线图时,每一秒都被拉长成煎熬。
而在这里,日升月落只是一次呼吸的间隔。
莱昂內尔的日子被琐碎而真实的劳作填满了。
上午十点,他可能正穿著衬衫,站在齐膝深的草丛里给那群奶牛分发精饲料。
他会像审批预算一样,精准控制每一勺的分量,绝不多给一克。
或者被乔纳森拉过去帮他组装高达模型,在需要的时候帮他递胶水。
下午两点,也许是为了配合那位不在家的德鲁伊萨拉菲尔,他得跟那位名为凯拉的少女。
那个有著一头如月光般皎洁的银髮,眼神里总是带著未被驯化的野性和对人类规则的困惑的狼女孩,去调解两只因为爭夺领地而打得不可开交的土拨鼠。
当然,莱昂內尔的调解方式通常是:
“这是地契划分协议,你们谁签了字谁就有理。”
然后愤怒的土拨鼠们就会朝他呲牙。
而在黄昏时分,这个前世界首富则是面临著终极挑战。。。
骑著那头名叫宙斯的公狮鷲,去遛一只拥有钢铁之躯和热视线的超级氪星犬。
他的一天就这样直至深夜。。。
肯特农场西侧,那栋与周围质朴风格格格不入的精致建筑。
这是一栋完全现代化、极简主义风格的独立別墅。
这是莱克斯·卢瑟在他那不听话的老爹搬来后的第三天,直接动用重型直升机空运吊装过来的。
美其名曰防止老年人因环境落差產生心理问题,实际上这屋子里的每一个智能家居终端都连著莱克斯的私有伺服器。
“滚!”
莱昂內尔猛地从丝绸床单上坐起,胸膛剧烈起伏。
又是那个梦。
那个他化身为狰狞的毁灭日怪物,將世界化为焦土,最后被自己的儿子亲手埋葬的梦。
冷汗顺著他的鬢角滑落。
莱昂內尔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將那些粘稠的黑暗情绪压回心底。
算了。。。
失眠是他多年的老朋友了。。。
他熟练地掀开被子,走向厨房倒了一杯冰水。
只是就在他仰头喝水,目光不经意扫过窗外时,动作停住了。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农场的草地上。
在主屋二楼的某个窗口,一个拥有金色双眸的小小身影,正像是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无声无息地飘了出来。
是神都。
那个平日里眼高於顶、不是圣代不张嘴的小恶魔。
此时正像一个熟练的夜行大盗,鬼鬼祟祟地打开窗户,身体飘啊飘,最终融化进了远处斯莫威尔深邃的夜色中,消失不见。
“……”
莱昂內尔握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那一小口冰水在他口腔里慢慢回温。
这小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