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的战甲展露在黛安娜眼前。
它不同於普通亚马逊战士那种银白或古铜色的制式鎧甲。
它的主体呈现出一种庄严的黄铜色,如同黎明的第一缕阳光,胸甲和护腿上则镶嵌著深红色的纹路,如同流淌的烈火。
那是一件既像是战士鎧甲,又像是神明法袍的杰作。
“这是我和菲利普斯、还有赫淮斯托斯的神庙祭司们,为你准备的成年礼。”
“也是你父亲在去年来时瞒著你悄悄准备好的礼物,他往里面丟了魔法,这个魔法可以让你將她隨时唤出,就和你那把名为『叛逆』的剑一样。”
希波吕忒捧起那是象徵著亚马逊王室荣耀的星光冕状头饰,郑重地戴在了黛安娜的额头上。
“去吧,我的女儿。”
“去看看那个世界,去……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女王眼睛里闪烁著泪光,“但你要记住,外面的世界,並非只有美好。那里有贪婪,有仇恨,有战爭。”
“不要被力量迷失了双眼。”
“团结世间眾生,將和平播撒人间。”
“用慈悲调和侵略,以理性平息暴怒,凭爱意战胜仇恨。”
“这就是『神奇女侠』……不,这就是黛安娜·肯特存在的意义。”
黛安娜抬起头,那双继承了母亲的坚毅与父亲的温柔的眼睛里,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火焰。
她站起身,最后一次紧紧拥抱了母亲。
“母亲。我会让你与父亲以我为荣。”
片刻后。。。
当黛安娜穿过寢宫的长廊,来到那个通往外界的古老传送大厅时,那里已经有人在等她了。
是佩內洛普。
曾经那个跟在墨娜莉佩身后、总是带著一脸崇拜笑容的小祭司。。。
只见一身原本属於墨娜莉佩的大祭司白袍,穿在她依然略显单薄的肩膀上,显得格外沉重。
她站在法阵边缘,手里捧著那捲象徵著天堂岛最高律法的法典,在夜风中显得形单影只。
便是权力最高的三位,哪怕二人先前再怎么要好,礼数无法僭越。
“公主殿下。”
佩內洛普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里,如今总是蒙著一层散不去的阴霾。
她看著全副武装的黛安娜,像是看到了某种希望,又像是在恐惧著某种必然的轮迴。
“您真的……决定要走了吗?”
“是的。”黛安娜回答得很乾脆。
佩內洛普沉默了片刻。
“那……您会去寻找那个女人吗?”
她没有说名字。
在天堂岛,那个名字是一个禁忌,一个沾满鲜血的诅咒。
五年前的那个暴雨夜。
那个名叫格蕾的女人,在那个电闪雷鸣的夜晚,墨娜莉佩亲手为那个外逃者接生。
然而,作为回报,墨娜莉佩得到的不是感谢,而是一把冰冷的匕首。
那个女人在诞下孩子后,毫不犹豫地割断了祭司的喉咙,趁著混乱,抱著那个刚出生的婴儿,窃取了神器,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