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一脸疲惫地跨过门槛。
在处理完拉娜的情绪、顺便又去大都会扶正了一座歪掉的写字楼后,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家里可能正在进行第三次世界大战。
不过。。。
迎接他的不是废墟,居然是一幅其乐融融?!
客厅中央,但丁正昂著脑袋,双眼放光地盯著黛安娜,手里依然攥著那根泡沫双截棍,像是朝圣的小信徒:
“你真的会很多那种……那种超酷的战斗技巧吗?”
黛安娜並没有嫌弃这个幼崽的问题幼稚,她微微蹲下身,视线与但丁平齐,那身黄铜鎧甲此刻竟显出几分柔和:
“嗯。你想学吗?”
“可以打败维吉尔吗?”但丁急切地追问,声音大得恨不得穿透墙壁。
不远处。。。
耳朵竖得像天线一样的维吉尔动作顿了一下。
黛安娜瞥了一眼那个正在疯狂偷听的小酷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当然。只要你练得足够苦。”
“那我要学!”但丁欢呼起来。
显然。。。
但丁和维吉尔对多出一个姐姐並没什么感觉。。。比起愤慨,他们更在意这位姐姐能不能给他们提供一点帮助。
毕竟对他们来说,本就有两个很少见的大哥在哥谭和大都会神出鬼没,现在多一个没见过面的大姐倒也不奇怪。。。毕竟父亲的孩子本就有很多。。。
“。。。。。。”
门口的克拉克眨了眨眼,那双能够透视钢铁的超级眼睛此刻充满了迷茫。
就这?没有衝突?没有质疑?大家接受得都这么……丝滑吗?
“难道你不接受吗?”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侧方飘来。
克拉克一惊,扭头看见神都正靠在门框上,手里不知何时又拿起了掌机,正用一种“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眼神看著他。
“克拉克,做人要大度。”
克拉克挑起一边眉毛,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你接受了?”
这还是那个连一块饼乾都要抢的神都吗?
“我是懂事的龙,当然。”神都一脸正气凛然,如果忽略他正在偷偷把黛安娜放在茶几上的护腕往自己兜里塞的动作的话。
“……”克拉克决定无视这个槽点,“迪奥呢?”
“楼上睡觉。你知道的,这触及到了他身为大儿子的尊严。”
“萨拉菲尔呢……”
提到这个名字,神都撇了撇嘴,“这还用问?每次到了这种『家庭危机』或者『重要关头』,兄长,我们完美的萨拉菲尔,当然是——完美无缺的不在场,自动规避了所有纷爭。”
“。。。。。。”
克拉克张了张嘴,正准备对这番理论发表两句兄长感言,左耳却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停下话头,转过身看向漆黑的夜幕,脸上浮现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这不是来了吗?虽然是压轴登场。”
农场外围的碎石路上,一个身穿白色兜帽衫的身影正慢慢走近。
借著门廊的灯光,可以看见不远处的树林阴影里,那个拥有一头银色长髮的印第安裔少女凯拉正轻轻挥手。
萨拉菲尔显然心情极佳。
他转身回应了告別,隨后转过身,迈著轻快的步子走向家门。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一瞬他浑身仿佛都散发著一种柔和的圣光,连周围的蚊虫都因这份光辉而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