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宽达数米、深不见底的天堑横亘在三人与无尽的机械军团之间。
切断了敌人的衝锋路线,但也等於切断了他们自己唯一的退路。
因为在他们背后,是那座高达百刃、根本无法攀爬的峭壁。
而在他们面前,是断裂的大地,和裂缝对面那片正在重新集结、如黑色海洋般翻涌的钢铁军团。
这幅构图简单而残酷。。。
没有退路。
没有援军。
只有三个人,面对一整个世界的恶意。
黛安娜拔出剑,甩掉上面的泥土,转身背对著那道刚刚製造出来的深渊,像是一堵墙一样挡在了两个孩子身前。
“停下。”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天而降,悬浮在裂缝中央。
倒並不是神。。。
而是一团令人作呕。。。
充满了血丝与神经纤维的光脑投影。
伴隨著它话音落下。。。
那些原本正要衝过裂缝的士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木偶,齐刷刷地停在了原地。
大主脑那无数只虚擬的复眼缓缓转动,最终贪婪地聚焦在了黛安娜身上。
“多么……完美的样本。”
它的声音里充满了狂热的讚嘆,“我要活的。”
命令下达,死寂终结。
下一秒,钢铁的洪流再次涌动。
这一次,无数的异形士兵开始用身体填平那道深渊。
让那道看似不可逾越的天堑,在绝对的数量面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做梦去吧!”
黛安娜咬著牙,护腕再次撞击,將一只凌空扑来的机械蜘蛛凌空轰成漫天零件。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砸碎一个,就会有两个爬上来。
劈开一波,就会有另一波补上。
还有那些巨大的自行火炮在吱呀作响地调整角度,战舰的引擎喷口散发著让人心悸的蓝色幽光。
这是一种猫捉老鼠前的戏謔,或者是大军压境时特有的傲慢。
黛安娜的背影依旧一动不动,那头黑髮在乾燥的热风中微微飘动。
她就像是把根扎进了这块岩石里。
但丁看著那个背影,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
除了会用脚踢人,会拿木剑敲蜥蜴脑袋,会嘴欠。。。会话癆。。。会吃草莓圣诞……
他似乎什么都做不到。
甚至连跑路都还得靠姐姐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