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道似是切开星系的蓝线。。。
恰好停在了但丁那把巨剑指向的前方。
连那个男孩额前被风吹乱的白色呆毛,都没有伤到分毫。
“轰——!”
空间断裂了。
整个战场错位了。
原本暗红色的天空仿佛一面被重锤击碎的镜子,无数道绚烂的极光顺著那道切口喷涌而出。
“噌——噌噌噌噌噌!!!”
无数道。。。
无数道成千上万、数以亿计的次元切口!
整个苍穹变成了一副被玩坏的立体拼图。
那遮天蔽日的钢铁舰队,沿著无数条整齐得令人髮指的切线,在无声中崩解成了数百万个標准的立方体。
他们滑落、崩解,然后在空间断裂带引发的乱流中化为虚无的粒子。
连那一丝云彩都不復存在,大气层甚至都被切开,露出了后面那漆黑深邃、点缀著繁星的正常宇宙。
如果在银河系之外俯瞰,会发现这块大陆在这一秒內,被包裹进了一个由蓝色次元裂缝编织而成的球形牢笼。
这是名为次元斩的艺术,足以將一切敌意抹除殆尽。
地面上,那如黑色潮水般的千万大军,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是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被次元斩彻底抹去。
只剩下那座光禿禿的峡谷,安静得仿佛亘古如此。
“你。。。你怎么做到的?!”
柯莉安妲不敢置信地呢喃,“你的力量。。。”
可她话音未落。。。只见在但丁面前的裂缝。。。。。。
缓缓向两侧捲曲,边缘泛著稳定的蓝光,扩容出了一个通道。
风停了。
刚才那足以震碎耳膜的轰鸣消失得无影无踪,天地间只剩下那个蓝色通道发出的嗡鸣。
死寂,却並不空虚。
因为在那漩涡的中心。
有一盏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的暖黄色门廊灯,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门框,以及站在那光影交界处,隨意站在那里的傢伙。
“。。。。。。”
柯莉安妲呆若木鸡,但丁手中的叛逆高高举起,黛安娜刚刚扣住护腕准备完全解放自己,可现在那根紧绷的手指却尷尬地悬在半空,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而且。。。
明明身后是无数流星般陨落的无数外星战舰残骸,可那个男人身上却还繫著一条画著向日葵的围裙,甚至左手锅铲,右手菜刀。
“晚饭还是太早了,现在先回家吃早饭吧,两位。”
“记得带上客人。”
他侧过身,让那暖黄的灯光更多地洒在悬崖前的峭壁上,严肃道,“今天的培根我特地多煎了一会儿,要是软了,可能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