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那些狂热的恶魔。
又看了一眼那个微笑著照单全收、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手里握著多大权力的少年。
这只猩猩沉思了两秒,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不用明天。”
波波说道,“只要他愿意……”
“今晚我们就能杀入地狱,夺了三巨头的鸟位,今天就改!”
“……”
吉姆沉默了。
看著眼前一堆价值连城的契约。
他突然很想给康斯坦丁看看,那个傢伙如果看到了这一幕。
“桀桀桀桀桀。。。”吉姆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同人不同命啊。”
他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刚刚被萨拉菲尔修復好的吧檯。
“地狱改不改姓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吉姆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最后一秒即將走完。
“就算是萨麦尔来了,估计也得乖乖排队。”
。。。。。。
“咔噠。”
最后一声锁芯咬合的脆响,宛若乐章的休止符。
沉重的铁门缓缓闭合,將连接著无尽深渊的通道彻底封死。
地狱的硫磺味、岩浆的燥热,还有恶魔们撕心裂肺的呼唤声,统统被隔绝在了世界的另一端。
酒吧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壁炉里的火焰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和墙上那个魔法时钟嘀嗒嘀嗒的走字声。
“呼……”
萨拉菲尔背靠著门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虽然他的魔力浩瀚如海,几乎不会感到枯竭。
但应对几百號狂热粉丝的情绪轰炸,精神上的疲惫,太累人了。
“真累啊……”
萨拉菲尔感嘆了一句,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正准备走向吧檯,找个舒服的位置瘫一会儿。
可一杯顏色诡异的液体,悄无声息地递到了他的面前。
杯壁上掛著並不均匀的水珠,里面是一汪呈现出某种令人不安的暗紫色的液体,表面甚至还漂浮著一片有些发蔫的薄荷叶。
握著杯子的手,是一只即使在放鬆状態下依然充满力量感的鬼手。
萨拉菲尔顺著那只手看过去。
尼禄正站在那里。
他依旧穿著那身黑色马甲,金色的短髮有些凌乱,总是带著几分冷漠和桀驁的眼睛里,此刻却透著一丝彆扭的期待。
“给。”
尼禄言简意賅。
萨拉菲尔盯著那杯液体,嘴角抽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