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根本没有超人。。。”
这句话顺著门缝钻进了走廊。
男人站在嘆息著的医生后面。
布满划痕与高温灼烧痕跡的艾尔家族战甲,贴合著这身足以摧毁行星力量的躯体。战甲胸口代表著希望的s,在医院走廊惨澹的灯光下,显得黯淡无光。
超人静静地站在门外。
手里捏著份边缘有些捲曲的病历本。首页上,数万美元的手术费用明细,用黑色的加粗字体列印得清清楚楚。
伴隨著一声短促的摩擦音,门被拉开。
克拉克走了出来。
反手带上沉重的病房大门,动作放得很轻,生怕惊动了门內的死寂。一直守在走廊上的医生迎了上来,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到克拉克面前。
“肯特先生。”医生的目光越过反光镜片,嘆息道,“如果。。。”
克拉克垂下眼瞼。
看著印著烫金字体的硬纸片,嘴角扯动了一下。
他伸手接过名片,將它攥进掌心。
“我先去缴费,医生。”
说完,他转过身,拖著步子朝电梯口走去。
黑甲男人站在医生背后的阴影里,视线越过医生的肩膀,复杂地瞥了一眼门缝背后。病床上的洛克仰面躺著,闭上眼不知思索著什么。
收回视线,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克拉克的脚步。
。。。。。。
一楼大厅的空气浑浊且拥挤。
克拉克站在大理石承重柱后,看著戴著黑框眼镜的自己走到缴费窗口前。
青年趴在玻璃檯面上,掏出乾瘪的钱包,把里面的储蓄卡、信用卡、甚至一张快要过期的超市会员卡一股脑地推进窗口底部。
扩音器里传出失真的电子音。
青年隔著玻璃,比划著名手势,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在拼凑不同卡片里的额度,又或者在乞求宽限几天。
卡片被原封不动地推了回来。
青年站在原地,盯著那堆塑料片看了很久。隨后,他將它们胡乱塞回口袋,走到大厅边缘的一排蓝色塑料连排椅前,重重地跌坐下去。
他將手插进头髮里,將整张脸深深地埋进了掌心。
就宛若一尊雕像般凝固在逼仄的座位上。
注视著这一切,克拉克胸腔里泛起一股荒诞的心酸。
在这个似乎剥离了所有超常法则的宇宙,卡尔·艾尔不再是举起陨石的神明,而是一个被几千美元的预缴款压断了脊樑的凡人。
洛克·肯特。。。
仅凭一句话便能让天地倒转、四季更替的绝对君主。
这里没有莱昂內尔叔叔无限额黑卡,没有荣恩先生的冷笑,也没有扎坦娜阿姨逆转因果的魔法,更不用说满院子乱跑的狮鷲和能治癒一切的弟弟。
生老病死,真金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