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冻液的翻滚停歇。舱內重归死寂。
布莱尼亚克站在断联的数据舱內,抬手掐断了控制台上徒劳闪烁的红色警报。
“邀请。”
这位横行宇宙的收藏家仰起头,注视著漆黑的舱顶。
从不讲道理的两个氪星变异体,到眼前这个掌握著反物质与空间摺叠技术的金髮傢伙。
最近的星海,有趣的变数真是一环连著一环。
扭曲的空间力场散去,气闸门向两侧平滑收退。
布莱尼亚克迈出残破的飞船。
迎面的舷窗透进微光。迪亚波罗靠在通道尽头的鈦合金壁上,笨重的白绿装甲已经卸下,换成了一件极简的暗色纳米作战服。
他看著走出来的绿色躯壳,耸了耸肩。
“你还是来了。”
布莱尼亚克迈开步子,生冷地切断这无意义的寒暄。
“节省我的计算资源。直接拋出你的价码。”他停在青年三步开外,“如果是找我做科研,那你確实捞到了全宇宙最昂贵的筹码。”
迪亚波罗没有接话,转身迈开步子。
踏在甲板上。
“跟我来。”
青年的声音在走廊前迴荡,“还有,收起你渗透防火墙的小动作。”
布莱尼亚克微顿。
“这艘星舰的底层矩阵,全盘復刻了你布莱尼亚克的系统架构,並重写了逆向升级补丁。”迪亚波罗走在前面,没有回头,语调里浸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想夺取这里的控制权,你得先在算力上,杀死你自己。”
布莱尼亚克闭上嘴。
说什么感觉都是在侮辱自己。
他沉默地跟在那个金髮青年的步点后,穿过错综复杂的约束管线。
长廊尽头,最后一道气密门滑开。
没有炫目的全息投影,也没有彰显权力的王座。只有一间铺设著冷调吸音板、摆放著金属长桌的朴素会议室。
布莱尼亚克收拢眉心。
“进入正题。停止你的哑谜。”
迪亚波罗拉开一把金属椅,向对面比了个手势。自己则径直走到长桌顶端,落座主位。
“急什么。”
迪亚波罗十指交叉,手肘支在桌面,双眼隨之闔上。
“等人到齐。”
“。。。。。。”
该死的谜语人。
布莱尼亚克冷哼出声。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同样闭上那双幽绿的义眼。庞大的数据触鬚顺著座椅的金属脉络,悄无声息,以每秒兆亿次的频率探向这座属於防火墙堡垒。
尝试破解。
他可不会坐以待毙。
片刻后。。。
核心处理器的温度上升。
千万亿次的底层逻辑衝撞宣告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