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亚波罗笑著摇了摇手指。
“不不不,术业有专攻,塞尼斯托先生。为您组建黄灯军团的计划我们稍后单聊。”
他站起身,单手引向长桌末端那个还在抖落身上静电的黄衣男人。
“容我引荐。这位是斯旺教授。”
迪亚波罗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更精確的修辞,“呃……確切地说,是来自另一条高维时间线,被称为『天国宇宙』未来里的斯旺教授。”
斯旺拉开椅子,隨隨便便地瘫坐下去。
他把两条腿往会议桌上一搁,带著泥土和静电的皮靴精准地擦过了拉弗利兹那盏宝贝灯炉的边缘。
拉弗利兹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连滚带爬地护住橙灯,衝著斯旺呲出满嘴尖牙。
“叫我逆闪电就行。”
斯旺根本没拿正眼看那个橙色疯子。他吹散指尖残留的红色电弧,衝著在座的各位咧开一个毫不掩饰恶意的笑容。
“当然,如果你们中间有谁认识巴里,不管这个宇宙的,还是另外一个宇宙的。我们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塞尼斯托的黄灯戒亮起危险的光晕。
布莱尼亚克则坐在原位,冷眼旁观这齣荒诞的闹剧。
自视甚高的黄皮外星人,护食的神经质財迷,加上一个刚刚穿越宇宙、把臭鞋搁在桌子上的黄衣疯子。
绿色的ai主脑在底层逻辑的最深处,默默新建了一个加密表格。
他把斯旺的数据录入第一行。
紧接著,又把迪亚波罗·亚歷山大·卢瑟的名字调成加粗的高危红色,钉在表格的最高的標题栏上。
三个疯子。
一个怪物。
这艘船,没救了。
。。。。。。
星舰的原子钟无声跳动。
气闸门不断开合的嘶音成了这段航程里唯一的背景。
迪亚波罗似乎展现出了某种堪称病態的收集癖,会议室里的人口密度开始以一种荒谬的速度直线上升。
冷凝霜沿著鈦合金甲板一路蔓延。
裹著防寒服的莱纳德·斯纳特走入舱室。
这位自称中心城无赖帮代表的寒冷队长,对著拉弗利兹刺眼的橙灯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找了个最靠製冷通风口的位子坐下。
接著是一个叫汪达尔·萨维奇的傢伙。
活了五万年的不朽者连脚步声都透著股令人作呕的傲慢。他大马金刀地落座,对满屋子的外星人和极速者视若无睹。
然后是空间裂隙再次张开。
这一次,迪亚波罗直接从压缩的异次元立方体里倒出了一团刺鼻的硫磺烈焰。
高温蚀穿了地板,一头反曲双角的恶魔砸在长桌边缘,咆哮著抖落身上的地狱岩浆。
时间继续流逝。
一个又一个稀奇古怪的傢伙走进大门。
直到长桌两侧填满了全宇宙最危险的重罪犯、独裁者、不朽者与高维恶魔。
直到迪亚波罗正对面的那个主位,依旧空空荡荡。
布莱尼亚克的忍耐閾值到了极限。
“適可而止。”
绿色的ai主脑单手扣住桌面,周遭无形力场轰然沉下,硬生生压灭了恶魔子嗣身上的半截地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