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没想到还真让他摸着。
“崔哥不好了。”
快手快脚的李腾跑进来。
能选进青云参会队伍的员工起码都是长相过得去,普通话说的不差,脑子灵活心思细的,毕竟是首都,不说办成事,最重要不能坏事,哪怕有一颗老鼠屎过来挖坑,整个队伍连带青云都可能被埋。
李腾属于佼佼者。
他非常会来事,两根烟一杯酒,马上陌生人变老舅,热乎劲让外人真以为是谁远方亲戚,关键长得端正,不会被大妈认作流氓地痞抓起来扭送。
这几个月他把会场附近摸得透透的,很是认识不少“好兄弟”,其中有个旅店服务员给他提供一个重要消息,有人总是提到报纸、青云食品等字眼。
正警惕的李腾立马去找那家报纸打听,烟酒开路故作不经意,再加上人人都爱的软妹币,很快得到内幕。
有人要登报抹黑青云食品。
抹黑或许不太准确,应该说是质疑询问。
“那人跟肉制品厂的杨河拉拉扯扯,我猜这事肯定是蔡波狗贼安排的,让报纸质疑我们的公司性质,全私人合资企业有没有资格参加华夏食品博览会,围绕这点猛攻,把我们打成洋货不良风气之类的,逼迫大会取消我们的参会资格,至不济得降低奖项。”
李腾气喘吁吁,道:“崔哥,赶紧找范兴宗绝,不能让他们把火烧起来,否则一旦声势起来,我们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崔茂听完沉默,试探道:“有这么严重?跟我们合资的是香江企业,不是海外公司,再者,去年会议明确表示国家保护私营经济的合法权益和合法经营活动,他们这样做应当撼动不了青云,还有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的哥,说是说,做是做,只要事情闹大,博览会为了避嫌一定会把陷入争议的青云退展,他们不是法官来评判谁对谁错,只是要确保展会顺利进行,你懂吗?找范兴宗,他明白。”
崔茂脸皮直抽,但李腾如此作派不容他拖延,赶忙叫人去找范兴宗。
接到消息的范兴宗丝毫不慌,问清报社名字,就让人离去,等晚上带着几张稿纸回来。
李腾看到稿纸上的内容,不得不佩服范兴宗,真叫他混出来了,如此神通广大。
“李腾做的不错,我会写在出差报告中。”
闻听此言,李腾很高兴,这意味着有可能评优升职加工资。
可范兴宗话音刚落,突然喟然叹息。
崔茂疑惑道:“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
“我跟报社的人说好稳住对方,让他们以为会按时登报,到时候打他们措手不及,保证青云参展,然而……”范兴宗道,“我内心却不想这么做。”
“为什么?”
王连向都忍不住好奇,明明解决危机,怎么不想做,难道你是叛徒!
范兴宗目光闪动。
“从始至终我们的目的都不是参会得奖,而是广而告之让青云食品打出名堂,得到更多订单,倘若他们炒起来,诚然可能退展,但各路媒体的报道将会让青云食品直接全国闻名,届时……”
“你这是玩火!”
王连向吓得跳起来,其他人亦是满脸惊恐。
“对,就是玩火。”
范兴宗平静道:“玩的好事半功倍,少走五年弯路,玩不好,容易引火自焚,恐怕连弯路都不用再走。”
“那你还敢这样想?”
“因为我觉得罗总会站在我这边,给我做靠山支持我,有什么问题给我指出来,让青云食品超拔飞升,但是可惜……”范兴宗摊手道,“电话接不通,袁晓成不同意我冒险。”
崔茂憋出一句:“我看你不是想让罗总指出问题,而是帮你挡住问题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