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黎和施音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施音要叫他“上九”,而路黎又为什么会抱着她大哭。
但是穆西能从路黎的神态动作中,看出他是真的伤心。
他一声一声地叫施音的名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有说不尽的苦楚。
他哭得惊天动地,像是要把经年累月的痛全都哭出来。
施音也没有笑。
她眼底有水光一闪而过,眨了眨眼睛才压下去。
她再次揉了揉路黎柔软的头发,然后伸手把他扶起来,温和安抚道:“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抱人,还这么能哭……”
路黎抽抽搭搭:“阿音……”
施音轻声答应:“是我。”
路黎看着她,又叫:“阿音……”
施音不厌其烦:“是我。”
路黎低下头,把脸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哽咽道:“阿音,我好想你……”
施音微微扬起脖颈,眼角和肩膀一样湿润。
她拍了拍路黎的背,低声道:“我也是。”
路黎头也不抬,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头上,闷声闷气道:“摸摸。”
施音失笑:“你怎么还是这样。”
她亲昵地摸了摸他的头,哄小孩子一样哄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
路黎小小声地“嗯”了一下,拽着施音的袖子不撒手,像是生怕一松手,施音就又不见了。
穆西围观了全程,虽然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互动亲密又古怪,但还是尽职尽责地问:“不然我们先坐路先生的车回碧涛院?”
施音点点头:“好。”
穆西又看向路黎,路黎却根本注意不到他一样——可以说自从施音出现后,在他眼里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施音一个人了。
穆西一顿。
施音适时摊开手:“你车钥匙呢?”
路黎慢吞吞从身上摸出来递给她,施音又转手给穆西。
这里离碧涛院非常近,车程不过十几分钟。
穆西在驾驶位上开车,施音在后面的位置上哄路黎。
最开始那种具有感染力的悲伤气氛过后,穆西越看施音和路黎越觉得奇奇怪怪。
说实话,他跟着施音这么久了,从未见过施音对谁这么亲密,但是这种亲密又不像是亲人爱人甚至朋友之间的那种。
像什么呢?
穆西皱着眉头苦思冥想,感觉形容不出来。
直到施音下车,路黎依旧牵着她的袖子亦步亦趋,穆西才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