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第一百七十七章等人（第1页）

第二天，阳光依旧很好。运动员休息区里比昨天热闹了几分，几个国家的选手散落在各处，各自消磨着赛前的时间。南次郎比昨天来得更早一些。他端着两杯咖啡，在昨天那张矮几旁边坐下，把其中一杯放在对面——那是给光希留的位置。

“老爸，你又来了。”龙马从旁边经过，瞥了一眼那杯无人认领的咖啡。

南次郎嘿嘿一笑：“等人下棋不行吗？”

龙马没接话，走到不远处的沙发坐下，戴上耳机。但他选的位置，正对着那张矮几。

日本队的高中生一军们今天难得没有集体训练，三三两两地走进了休息区。平等院凤凰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似乎刚处理完什么事。他的目光扫过休息区，在南次郎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南次郎对面那杯咖啡上。

“越前南次郎。”平等院低声说了一句，没有上前打招呼，但也没有走开。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在指间翻转。种岛修二跟在他身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南次郎，又扫过那杯咖啡，嘴角微微勾起。

“等人呢，大叔？”他随口问了一句。

南次郎头都没抬：“嗯，等个小丫头。”

入江奏多微笑着走过来，在三津谷亚玖斗身边坐下。他没有说话，但目光落在那张矮几上，停留了几秒。三津谷推了推眼镜，从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什么。他的目光扫过笔记上“手冢光希”几个字，又合上。

鬼十次郎沉默地站在窗边，双臂抱胸，目光望向窗外。德川和也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冥想，但呼吸的节奏偶尔会变一下。

这群人，都看过那场比赛。手冢光希与越前龙雅的对决，那个女孩用她的大脑和球拍，让龙雅的“吞噬”暂时关机，让全场沉默。他们也看过后续的录像分析，知道她在双打中能给队友套一个“手冢区”，能把对手的球路拆解成物理参数，能把天衣无缝定义为“系统总效率100%”。他们也知道，当初混双赛结束后，种岛、入江、三津谷、鬼和德川联手放出的那些“温柔礼貌”、“下棋很好”、“迹部带妹打赢”的烟雾弹，让他们这些一军成员完美地错过了提前认识这个女孩的机会。

平等院翻转硬币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他想起种岛当时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想起三津谷那堆看似客观实则避重就轻的数据，想起入江那意味深长的微笑，想起鬼和德川意味深长的沉默。现在回头看，那些家伙分明是在——保护那个女孩？还是单纯想看他们这些“一军大佬”事后吃瘪的表情？或者两者都有。

他瞥了一眼种岛。种岛正靠在沙发上翻杂志，察觉到目光，抬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无辜得让人想揍他。

“她几点来？”君岛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南次郎挠了挠头：“不知道。昨天没说约时间。老夫就是来碰碰运气。”

“碰运气等人，”三津谷推了推眼镜，“这不是你的风格，越前教练。”

南次郎嘿嘿一笑：“老夫的风格就是没有风格。”

种岛翻过一页杂志，头也不抬地说：“她昨天跟樱乃去买护腕了，应该不会来太早。女孩子嘛，挑东西总是要花时间的。”

平等院翻转硬币的频率加快了半拍。种岛这语气，像是很熟悉那个女孩的作息。当然熟悉——他们在训练营里一起待过，虽然只有短短一段时间，但足够种岛摸清她的日常习惯了。而他平等院，当时在海外远征，回来的时候那个女孩已经走了，只留下一堆被精心包装过的“温柔礼貌”和“下棋很好”。

硬币在指间停住。平等院将它收入掌心，没有说什么。

鬼十次郎从窗外收回目光，声音低沉：“她昨天在这里下了棋。”

不是疑问，是陈述。他在说——他知道，他也关注着。

德川睁开眼睛，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声说：“棋力很强。越前教练赢得不轻松。”

南次郎回头看了德川一眼，笑了：“你小子也关心这个？”

德川没有回答，重新闭上眼睛。

平等院凤凰忽然睁开眼睛，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那个小丫头，几点来？”

南次郎挠了挠头：“不知道。老夫又没跟她约时间。”

平等院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重新闭上眼睛。

种岛笑着摇头：“队长，你也太急了。人家又不知道你在这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