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这小子都开始胡说八道。”
“朝家的,赶紧把你儿子带回去,我们还得找珠呢。”村长发话了,从他身后走出一位长相与野极为相识的男人,“是是是,我这就带他回去。”
“阿父,阿父,我说的是真的!”他慌乱喊着,被中年男人拍了后脑勺:“不要乱说,再乱说我就把你腿打断!”
说着,不顾他的反抗,一脸凶恶之相,拉着他的后衣领就把他往家中带去。
野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
等村子里的人走远了,名为朝的男人才低头看向自家儿子,问道:“什么道人?”
村里其他人只觉得自家儿子是傻子,跟个动物说话,但唯有家里人知道,自家儿子是真有神通,一家人靠着儿子的神通时常能在山里找到不少珍贵药材,还有些个果子,家中日子可比旁人好过多了。
野立刻就把自己遇到道人,还有道人说要发洪水的事全说了出来。
朝震惊道:“这河中真无神灵?”
“没有!”野肯定,能使大神通把珠从水中救下了,他相信对方一定是神灵!
“阿父,我们也去修建堤坝吧,这回水势比往年更强,若是一不小心,咱们家就没了。”朝用手擦了擦眼睛,心中酸涩不已。
这若是能好好活着,谁又想背井离乡,成为流民呢?
“可、这、这没人信咱们啊!”朝一拍大腿,心中焦急,他是信儿子的,但是旁人不信啊。
“咱们、咱们把上次挖到的人参给村长,跟村长说。”野一把拉住阿父的手臂,他路上已经想过了,就说是仙人给的大补之物,让他们干活,村长肯定乐意。
男人一听,“不行、不行,那东西我还指望过些日子去找些门道换钱,给你和你大哥起两间屋子,置办些田地,好成婚用。”
“不行、不行。”朝走来走去,一口否决,这东西他舍不得啊!
“阿父都这个时候了,若是黄河决堤,咱们还置办什么家业呀!”野都快急死了。
“什么事啊,这么个吵吵闹闹。”病弱的女子从屋内出来,瞧见丈夫和小儿在门口吵闹,脸上露出笑容,虚咳了两声:“咳咳,又是什么事?”
若是真的有道人,能叫黄河安稳下来,就算真要开凿山河又如何,中年男人咬咬牙,对着妻子道:“你想离开吗?”
“离开?这是咱们好不容易撑起的家,离开这去哪儿?”女人笑着摆摆手,“我这一辈子,就是死,也只会死在这,哪都不走。”
瞧见妻子,中年男人脸上露出难掩的情绪,立刻上前扶住她,扭头看向野:“你去家中拿着,咱们去村长家!”
若是真逃荒,他妻子这般体弱如何活下去?
他那刚刚怀孕的女儿又该如何?
野一听,眼中瞬间闪过惊喜:“是。”
“好,咱们哪儿都不去。”中年男人应下,又抬头看向从屋子里走出的大儿子,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儿啊,你说的娶妻那事咱们先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