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我一命!”“地府还有未完成的计划,我还不能死!”黑袍的魂念冲天而起,狼狈的喊着。碧霄没有说话,只是扭过头,看向赵公道。“杀。”赵公道有些疲倦的捂着胸口,轻声开口。“好。”碧霄再次勾动手指,黑袍的魂念便从半空中再次跌落。“我不能死!”“碧霄,你难道执意要和我地府为敌么?”“纵然你是远古时期的上仙,我地府也”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便凄厉的惨叫起来。由于疼痛的关系,他的魂念都开始疯狂的扭曲着。“等等。”“苏阳,你的庙呢?”赵公道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苏阳问道。“唔”“房间里。”苏阳指了指自己的房间。“黑无常,陨落在城隍庙中,也算是他最完美的归宿了。”“你的伤势也能顺便愈合一点。”赵公道勉强笑了笑,开口说道。“你觉得”“我现在的状态,回的去房间么?”苏阳幽幽开口。赵公道无言,默默看向碧霄。碧霄轻轻点头,微微挥手,在仙灵之力的律动下,城隍庙破窗而出,落在苏阳脚下。而黑袍更是不受控制的一点一点,被拖拽进城隍庙内。“苏阳!”“你不能杀我!”“当年是我们地府救下的你,为我们地府效忠,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之事?”“苏阳!!!”城隍庙内,那泥人已经兴奋的抱住了黑袍的魂念,大口的吞噬着。黑袍的声音也变得愈发虚弱起来。只不过回应他的,是一双双平静的目光。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在场的这些人中,哪个双手不是沾满鲜血。类似的求饶,哀嚎,也不知道听过多少。随着魂念不断被吞噬,黑袍身上的戾气同样消散许多,双目中恢复些许清明。只不过此刻的他,也已经彻底处于弥留之际,浑浑噩噩。“苏”“苏阳”“苏村,老老槐树”黑袍口中呢喃着无意义的呓语,像是在对苏阳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直至魂念内的最后一抹戾气散去,他自己也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城隍庙内的泥人仿佛吃撑了一样,捂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儿,一把抱住苏阳的手指,咬了下去。一缕缕纯洁的仙灵之力涌入苏阳体内,修复着他破损的经脉,识海。他那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些许。直至泥人的反馈结束,苏阳虽然伤势没有复原,但至少走路不需要别人搀扶了。“碧霄”赵公道逐渐回过神来,怔怔的看着碧霄,心中升起复杂的思绪,想要说些什么。“唔”“我突然发现了你这体质的优点。”就在气氛逐渐走向温馨,感人路线时,苏阳的声音再次不合时宜的响起。赵公道一怔,下意识攥起拳头,看向苏阳。“重伤体质!”“代表着你永远都是重伤状态!”“但好处是”“真不死啊!”“你想想,无论你受再重的伤,经历多大的场面,你都能活着。”“是不是很酷!”“那什么七寸钉,什么万仙来朝,圣人含恨一击”“包括在北海,满是怨气的环境下,镇压数千年”“如今想想,全部都是必死之局,但你竟然都活着!”“从今天开始,你可以骄傲的换一个名字了。”“重伤圣体多难听,就叫”“不死圣体!”苏阳由衷的称赞道。赵公道脸色漆黑,看着苏阳,几次想开口,但气血上涌,最终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正常人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再经过精神刺激,早就挂了。”“你还生龙活虎的!”“真是大自然的馈赠啊。”苏阳惊叹。就连碧霄心底那原本升起的复杂情感,在此刻也只剩下了复杂。主要是苏阳这番话,初听有些离谱。但仔细想想,却又不无道理。而且很容易让人想着想着,就想深下去。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赵公道身上。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赵公道脸色涨红,最终猛的喷出一口血雾,就这么直挺挺的晕了过去。碧霄眼中泛起焦急之色,下意识的拖住赵公道。“放心,他是不死圣体,死不掉的。”“你快把这人拽走”“如果不是我反应快,你们俩就要在我面前上演一场温情的戏码了。”“想想就头皮发麻。”苏阳嘟囔着。碧霄怔了怔,看了一眼苏阳,轻轻点头,这才拖着赵公道的身体,缓缓向远方走去。“今天都已经煽情一次了”“再煽一次,该过敏了。”苏阳依旧碎碎念的嘟囔着,就这么有些吃力的走到摇椅旁,缓缓坐下。但不过刚刚坐下,那摇椅便四分五裂!苏阳掉在地上,猛然翻身,看着这破碎的摇椅,脸色彻底变的难看起来。“黑无常”“你死早了”在这一刻,苏阳甚至恨不得将黑袍给复活过来,再重新折磨一次。黑街其他人显然也是知道这摇椅在苏阳心中的价值,纷纷默不作声,看向四周。“你虽然丢了一条命”“但我碎了一张摇椅啊。”苏阳喃喃自语。而就在此刻发动机的轰鸣声突然在远处的街道上响起。依旧是那辆破破烂烂的超级轿跑。甚至挡风玻璃都还没修。柳无敌将油门踩到最大,一个飘逸,拐入院落(废墟)之中。而精卫则是漂浮在副驾的位置,脸上带着焦急。“谁敢在山海城”“动我柳无敌的人!”车门打开。柳无敌一边下车,一边念着熟悉的台词。一时间,十多道目光整齐的落在柳无敌身上。“……”柳无敌本能的察觉到些许不对,先是怔了一下,随后看向四周,发现全部都是熟悉的面孔后,嘴角才微微抽搐了下。“我”“我是又来晚了么?”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尴尬。无人回应。只是眼神中满是玩味。“呀!”“瘸子!”“是谁杀了瘸子?”“傻子?”“究竟是谁,敢在我山海城,下如此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