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个追逐的孩童,跑起来时裙摆会轻轻扬起,虽然仍透着僵硬,却多了几分活气,像刚上弦的木偶,还没完全熟悉关节的转动。
走到街尾处,姜芜没着急动手,反倒兴致盎然地走到那个提灯笼的书生面前。
它的灯笼歪在手里,手指僵直地捏着柄,看着别扭。
“拿东西的时候,手指要蜷曲,贴合物件的弧度。”
姜芜伸手,指尖虚虚地在它手背上划了划,“你这样捏着,灯笼会掉。”
书生妖祟愣住了,下意识模仿着她的手势,手指慢慢蜷起,果然将灯笼握得更稳了些。
它瓷白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亮,像是明白了什么。
“还有你。”
姜夫子又转向那个挎篮的妇人,“走路时,你的腰,你的胯得跟着动呀,步子别迈得跟劈叉一样,很吓人。”
她边说边示范,妇人妖祟见她裙摆飘扬,眼睛都瞪直了,忙跟着调整脚步。
姜芜耐心地说着,声音轻软,不少妖祟围了过来,一个个伸长脖子,瞪着直白的眼珠,听得极其专注。
有个学人类打哈欠的妖祟,嘴巴张得几乎能吞下姜芜的脑袋。
姜芜好心帮它推回去:“这就不用学了,对你来说太难。”
妖祟恍然大悟,用滞涩的语调说了声谢谢。
教了会儿,姜芜终于想起重点:“你们学人做什么?”
有只妖祟发出阴森森的笑:“吃人。”
姜芜:“。。。。。。”
对哦,妖吃人,还有这回事呢。
她轻咳一声,旁边又有妖祟诚恳地抬起胳膊,显然有问题要问。
姜芜点它:“你说。”
妖祟期待地看着她,磕磕巴巴又虚心好学道:“凡,凡人见面,怎么打招呼?”
姜芜想了下:“你朝他们打个哈欠吧。”
妖祟目露迷茫:“您,您方才说,不,不用学这个。”
姜芜轻咳一声:“我刚才误会你们了,以为你们脑子不好,该学还是得学的,打个哈欠表示友好,对凡人来说很有用,来,都打一个我看看。”
妖祟们显然很难找到师父教学,纷纷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展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