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快步走来。
他穿著一件褪色的蓝色长袍,手中拄著一根平平无奇的拐杖。
不过这种时候拐杖似乎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只见老者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克拉克面前,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这个年轻人,像是在確认什么。
“拉奥在上。。。。。。”
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狂喜的神色,“一年多了……那个绿脑袋终於捨得往里面丟人了。”
“孩子,你是怎么被抓到这里的?”
“外面……氪星如今怎么样了?议会是决定反击了吗?救援舰队什么时候能到?”
克拉克张了张嘴。。。
他环顾四周。
那些原本麻木的卫兵,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
更远处的街道上,亦是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
他们从破旧的建筑里走出来,从阴暗的角落里探出头,眼神中那层死灰正在被某种东西一点点融化。
一年吗?
外界二十年,瓶中居然才过去一年。
看来瓶子內外时间流速天差地別。
克拉克深吸一口气。
他可以撒谎。
只要编造一个並不存在的救援队,就能让这些人在虚幻的幸福中度过余生。
仁慈的谎言,英雄的特权。
但他做不到。
他是肯特家的孩子。
肯特家的人,大事上从不撒谎。
“氪星。。。毁灭了。”
广场上的风似乎停了。
“孩子。。。你说什么?”老者的身体晃了晃,脸上的喜悦散去了大半,“氪星。。。怎么了?”
“在你们被带走之后不久,氪星的地核发生了不可逆的链式反应。”克拉克嘆息道,“整颗星球……爆炸了。”
“我。。。以及我的表姐,我们二人是氪星爆炸后的唯二倖存者。”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直到一个年轻的女卫兵手中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我们。。。。。。”
人群中不知是谁,用沙哑的声音问出了那个最残酷的问题,“继续坚守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真的还能回去吗?”
人群开始躁动。。。
哭喊声与咒骂声混杂在一起,眼看就要失控。
“够了!”
直到老者开口,所有人本能地安静下来,这是基因层面上的服从。
老者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克拉克胸口的徽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