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这片土地从未真正平静过。
托当年那场差点把半个堪萨斯山脉削平的毁灭日大战的福,那些残留在土壤深处的微量氪石辐射,对於普通的碳基生物来说,就像是加了铀元素的超级生长激素。
再加上某个閒得发慌的龙种偶尔会把自己的多余魔气,或者奇怪零食,偷偷餵给这些住在地下的原住民。。。
肯特农场的地鼠,早就脱离了嚙齿类动物的低级趣味。
它们不仅长出了像蜥蜴一样的鳞片,学会了在受惊时从嘴里喷出高达一千摄氏度的地狱火,甚至还进化出了一些即使是洛克也觉得离谱的能力。。。
比如短距离相位穿梭,或者是像河豚一样膨胀成一个长满毒刺的球。
洛克本来是想把这些玩意儿赶尽杀绝的。
毕竟谁也不想在半夜上厕所时,马桶下面突然钻出来一只会喷火的老鼠。
但萨拉菲尔那孩子求情。
於是,妥协诞生了。
洛克用魔气在农场边缘画下了一道不可见的结界,把这些变异生物赶进了那片乱石嶙峋的荒地。
平时就把那些卖不出去的烂南瓜、被虫蛀了的玉米往里面一扔,算是给它们划了一片自治的地鼠保护区。
本来一直相安无事。
但最近。。。
或许是因为农场伙食越来越补。。。
哪怕只是生瓜蛋子也让这群地鼠的数量呈现出了几何级数的暴涨。。。
它们不再满足於那个狭小的荒地。
锋利的爪子正在夜以继日地挖掘,它们地下的那个庞大且复杂的鼠国,据洛克之前感知,甚至已经快要挖穿那层结界,把触角伸向了苹果园了。
这是一场入侵。
是一场为了生存空间和更美味苹果根茎的地下战爭。
“吱吱吱吱——!”
一只体型足有成年猫大小、背上长著几块墨绿色结晶斑点的地鼠,从一块岩石后探出了脑袋。
它的鬍鬚上跳跃著微弱的火星,显然正在酝酿一发足以烧穿裤腿的火球。
维吉尔没有动。
他只是压低了重心,左手拇指顶住了那把湛蓝色的刀鐔。
呼吸。
在那只地鼠张开嘴,喉咙深处刚刚泛起红光的瞬间。
錚——!
清脆的金属摩擦声短促得甚至无法被完整捕捉。
“youshalldie!”
一道蓝色的细线在空气中凭空拉开。
儘管只切开了一层比纸还要薄的空间褶皱。
但地鼠只觉得眼前一花。
它原本引以为傲、能够作为喷火引信的长鬍鬚,以及那双足以挖穿岩石的利爪,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平整地从它身上脱落。
火苗在喉咙里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