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原本微弱的烛光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从地下涌出的猩红色魔光。
整个泵房大厅都在颤抖,墙壁上的水管爆裂,污浊的黑水与那红光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迷雾。
“感受痛苦吧!”
祭司的脸因为失血而苍白如纸,但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回应我的召唤!通过那个被『窃取』的媒介,降临吧——”
“地狱的行刑者!枪之恶魔·厄瑞玻斯!”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红光中传出。
一只由无数枪械、弹链和还在滴血的肌肉组织混合而成的巨大手臂,撕裂了法阵,重重地砸在地上。
紧接著,是一颗半是骷髏半是转轮机枪的狰狞头颅。
那个恶魔足有三米高,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嵌满了足以打烂坦克的重武器。它咆哮一声,音浪甚至震碎了旁边的空油桶。
康斯坦丁沉默了。
那根叼在嘴角的香菸,隨著下巴的掉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是。。。哥们?
他看著那个明显是地狱里狠角色的大傢伙,又看了看那群还在狂热欢呼的大爷大妈信徒。
这剧本不对啊?
也没听说你们这破落教团有这种底蕴啊!
要知道你们这么猛,我当初至於为了区区几百美金的諮询费来诈骗你们吗?我肯定早就跑路了啊!
康斯坦丁瞥了一眼那套被恶魔气息激盪得嗡嗡作响的悲伤战甲,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天地良心!
他当初真的只是看这个秘密结社好欺负。。。
啊不,是觉得这帮在哥谭打零工维持生计的大爷大妈太辛苦了,搞不好还会被蝙蝠侠那类人揍。
我把那个圣物借走,纯粹是为了替你们减轻保管的压力,顺便换点酒钱。这就是所谓的资產重组和风险转移啊!
怎么这帮人不仅不领情。。。
还一言不合召唤恶魔喊打喊杀的呢?
“那个。。。”
康斯坦丁悄悄往但丁身后缩了半步,那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地狱神探气场缩水成了地狱神棍。
他极其丝滑地向右跨出一步,像是变魔术一样,把自己整个人藏在了但丁那宽阔的背影后面,然后探出个头,对著祭司大喊:
“误会!全是误会!”
康斯坦丁指著那一脸茫然的但丁,演技爆棚,“你们认错人了!其实他是我的债主!那个该死的圣遗物。。。被他吃了!”
“我是带他来向你们证明我是真穷的!真的!你看他那一身腱子肉,都是用你们的圣遗物餵出来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他啊!”
但丁皱眉,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莫名其妙给自己加戏的金髮老男人。
“吃?我没吃那个什么杯子啊。。。听起来很硬。”
“闭嘴!”康斯坦丁小声嘶吼,“配合一点!不然没钱买龙肉!”
但祭司显然不吃这套。
或者说,他对康斯坦丁的恨意已经超越了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