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答应了卡拉,要帮她在地球上寻找一些只有在那种极高、极寒、极纯净的地方才会生长的特殊矿物,说是用来修復她那艘总是出故障的侦察舰通讯模块。
“左边还是右边?”
克拉克站在一道深不见底的冰裂隙前,稍微犹豫了一下。
超级听力在这个地方並不好用。
磁场太过混乱,而且还不像是自然的那种乱。
“右边。”
克拉克做出了决定。
不是因为那里有什么特殊的,而是因为他那个常年种田培养出来的直觉告诉他,右边的风里,带著一股很淡、很淡的。。。
怎么形容呢?
熟悉的种田味。
选定了那个带著莫名亲切感的右边,克拉克紧了紧背包的带子,迈开了步子。
他没有飞。
虽然只要他脚尖稍微用力,就能像个人形火箭一样窜上万米高空,俯瞰整条山脉的脊樑。
但他没有。
因为此刻他是克拉克·肯特。
《星球日报》的一名普通记者,一个正在进行跨国社会调研的旅行者,一个连过安检都要因为眼镜片太厚而被要求摘下来的老实人。
在这个没有人看到的地方,飞,就意味著作弊。
而作弊,是不利於观察生活的。
洛克叔叔说过,如果真的想看清这片土地里长出了什么庄稼,你就得把两只脚都踩进泥里。
虽然这里的泥变成了几千年的永冻冰层,但这道理是一样的。
克拉克走得很稳。
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已经降到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他依然能准確地避开每一处看似坚实实则空心的冰壳。
他从那件看起来像是某多多打折款的衝锋衣內侧,摸出了一个小本子。
这本子挺惨的。
封皮上沾著不知道哪里蹭来的咖喱渍,还有几个被风沙磨出的破洞,页边卷翘,每一页都像是经歷了一场世界大战。
他一手挡著风,一手拿著那支钢笔,借著雪地反射的微光,翻看起来。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他这一路的见闻。
字跡很潦草,甚至有点狂野,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能用热视线在米粒上刻清明上河图的人写出来的。
1月14日,沙漠边缘小镇。
“今天尝试了当地的特色烤羊肉。味道不错,如果老板没试图把羊肉当成骆驼肉卖给我就更好了。我听到他在后厨跟伙计说:『看那个戴眼镜的大个子,一看就是好骗的游客,把那只老得快走不动道的公羊烤给他。』
我没拆穿他。毕竟那羊確实挺有嚼劲的,锻炼咬合肌。但这价格太离谱了!一样的钱我在斯莫威尔能买一头半活猪!
註:后来发现其实只要说我是那个在沙漠里挖石油的韦恩集团老板布鲁斯·韦恩的朋友,他们就会给我打八折。但我忍住了。布鲁斯要是知道我在这种地方用他的名字骗羊肉吃,估计会用那个卫星把我也打个八折。”
1月20日,边境集市。
“遇到了一个小偷。大概八九岁,技术很烂。他在人群里撞了我一下,试图掏我的钱包。这本来没什么,但他居然还试图顺走我的眼镜!那是玛莎给我的生日礼物!我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孩子嚇坏了,说如果不带点东西回去会被老大打。我给了他二十美元,顺便用透视眼看了看他们老大的据点。嗯,一个很典型的剥削团伙。
当晚我就以『蒙面热心市民』的身份去把那个据点端了。顺便把那老大掛在了集市门口的旗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