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天空,又看了一眼原本传送门消失的位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洛克真是养了群不错的孩子。”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极其微小的弧度,转身朝著不远处的木屋走去。
燉菜的香味已经从烟囱里飘出来了,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岁月静好。
康斯坦丁站在草地中央。
他嘴里叼著那根好不容易点燃的烟,脸上掛著带著点痞气和看透世事的豁达笑容。
“挺好。”
他吐出一个烟圈,甚至还心情不错地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
这就是英雄的故事啊。
虽然过程惊险了一点,虽然自己又被迫当了一次工具人,但看著大家各得其所,世界和平,这感觉其实还不赖。
他看著罗根走进屋子,关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他又看了一眼天空中克拉克留下的那道白痕。
最后看了一眼刚才神都离开的地方,那里现在只有一团空气。
“。。。。。。”
等等。
康斯坦丁夹烟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豁达的笑容逐渐凝固,然后一点点地垮塌下来。
风轻轻吹过,捲起几片落叶,打在他的风衣下摆上。
冷。
这里是喜马拉雅山脉腹地。
海拔不知道多少千米。
外面是零下几十度的暴风雪和时空乱流。
而这里是帕瓦底,一个被施了强力隱匿结界、没有任何交通工具、没有通讯信號、甚至连出口在哪都需要专业嚮导指引的隱世秘境。
那个红披风飞走了。
那个开传送门的也走了。
甚至连唯一的地头蛇也回家吃饭了,完全没有邀请他的意思。
“那个……”
康斯坦丁对著空气张了张嘴。
声音很小,很乾涩。
“那我呢?”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那棵刚刚被神都拔苗助长的巨大古树,晃动著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无情地嘲笑。
他被留下了。
被遗忘在了地球上最偏远、最难到达的角落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