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已经震裂了,鲜血顺著戟杆流下来,但他依然死死地攥著武器,眼神像是要吃人。
简直让人难以分清到底谁才是反派。
“怎么?生气了?”
亚瑟往前走了两步,压迫感如影隨形,“生气就对了。被一个『野种』打得满地找牙,换谁都得气。”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
“还是说……你在心虚?”
亚瑟盯著奥姆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因为你知道你不配。”
“你不配坐那个位子。你不配拿那把叉子。”
“更重要的是……”
亚瑟猛地踏前一步,手中的三叉戟虽然没有刺出去,但那种杀气几乎已经凝成了实质。
“是你……杀了母亲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进了奥姆內心最柔软、也最痛苦的伤疤。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回答我!奥姆!!”亚瑟咆哮著,“是不是为了那个所谓的王位,你把生你的母亲杀死了?!!”
“闭嘴!!”
“你懂什么?!你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你懂什么!!”奥姆嘶吼著,“不管你们问多少遍!不管那些老傢伙怎么在背后嚼舌根!”
“怎么可能是我?!!”
“那是我的母亲!是我在这个冰冷皇宫里唯一的温暖!我怎么可能杀她?!”
“而你……”
奥姆咬牙切齿,“你在哪?当我摄政之后与那群老不死的傢伙为了亚特兰蒂斯而战斗,你在陆地上晒太阳!你有你的父亲!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亚瑟脸上冷酷的表情褪去了。
他看著这个有些歇斯底里的弟弟。
眼神装不出来。
痛苦和绝望,是真的。
原来如此。
亚瑟长出了一口气,一直压在他心头的那块巨石,在这一刻散去了。
只要不是这小子动的手。
那就还有救。
“这样吗?”
耸了耸肩,亚瑟表情甚至变得有点轻鬆。
可这种释然和轻鬆,在奥姆的眼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蔑视。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为了復兴亚特兰蒂斯!去死吧!我的兄弟!”
奥姆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咆哮。
他动了。
这一次,他不顾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