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崩裂。
金色的血液顺著戟杆流下。
亚瑟甩了甩头,看著远处那个提著斧子、一脸轻蔑地踏空而来的高大身影。
这特么是什么玩意?
这傢伙比想像中还要硬。
“你就是这个亚特兰蒂斯的国王?”
荒原狼懒得看一眼那些被毁的战舰,目光锁定在亚瑟手中的三叉戟,眼中满是贪婪与不屑。
“靠著这把小牙籤,就像阻挡黑暗君主的脚步?”他嘲笑著,那种来自高维生物对低维土著的傲慢几乎溢出了眼眶,“你很有力气,野种。”
“但也仅此而已了。”
“我会把它<iclass=“iconicon-unie081“><i>出<iclass=“iconicon-unie0ef“><i>,然后用来剔我的牙。”
亚瑟抹了把嘴角的血跡,倒是没什么畏惧,反而露出了那种只有在他打得最开心时才会有的狞笑。
“剔牙?”
“伙计,你该去看看牙医了,口臭这么重,平时没少吃屎吧?”亚瑟活动了一下脖子,“还有……”
“谁告诉你,这就是我全部的本事了?”
“大个子!”
亚瑟脸上的狞笑还没散去,甚至连竖起的中指都没收回来。
下一秒。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洗澡!”
黄金三叉戟在他手中转了一圈,没有多少花哨的动作,仅仅是將戟尖,对准了荒原狼狠狠一刺。
啵。
轰隆隆隆——!!!
天崩地裂般的轰鸣。
这里是深海三千米。
这里的水压,足以在顷刻把一辆主战坦克压成一张易拉罐铁皮。
一座黑色的液態山脉奔涌而来。
“什……”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荒原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他这辈子绝大多数时间都在跟各个星球的大气层或者地表打交道。
其实他还没见过真正的海。
直到现在。
这足以碾碎钢铁的重压,裹挟著无数暗流与涡旋没有死角的衝击。
亚瑟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整面墙般拍下来的黑色怒涛。
“轰!!”
荒原狼庞大的身躯,连同那一身足以抵挡战舰主炮的神铁鎧甲,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巴掌。
他在水中翻滚,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窒息感,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