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楼上。
布鲁斯孤零零地站在滴水兽的头上。
雨还在下。
他的手依然保持著那个打算搭在罗宾肩膀上的手势,只不过现在,他的手下面只有冰冷的空气和淅淅沥沥的雨滴。
一阵淒凉的夜风吹过,捲起了他身后那破损的黑色斗篷。
他低著头。
沉默如一座真正的石像。
良久。
布鲁斯才缓缓地收回手,握著沾血的匕首都未曾抖过一下的手,此刻竟然在微微发颤。
“吃披萨……”
“吃披萨好啊。”
至少,吃披萨的时候他的嘴是被堵上的。
而且,比起真的让他跑到冰山俱乐部去用他那把玩具一样的重剑去踢那个西装革履的迪奥的屁股……
教会这傢伙吃披萨的人简直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家长。
。。。。。。
哥谭市区,东区。
雨还在下,但在商业街霓虹灯的映照下,积水反射出了斑斕的光。
一家看起来有些破旧的义大利披萨店门口,贴著一张画风浮夸的海报。
海报上是一个戴著绿色眼罩、满脸神秘微笑的男人,手里举著一块切成了问號形状的披萨。
“披萨盲盒大挑战!”
“只有充满智慧与勇气的孩子,才能通过考验,贏取终极大奖——全城最神秘的特製披萨!”
但丁站在海报前。
他嘴里还嚼著那块已经完全没有味道的口香糖,仰著头,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披萨两个字。
咕嚕。
他的肚子適时地响了一声,声音大得连路过的流浪猫都被嚇跑了。
“盲盒……”但丁摸了摸下巴,“虽然听起来像是骗小孩的把戏……但如果是那种加了双倍芝士、还没烤糊的披萨……”
他的眼神亮了。
为了美食,尊严算什么?年龄算什么?
只要披萨是热的,哪怕让他去cosplay喜羊羊他都干!
“切。”
但丁撇了撇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除了肌肉还是肌肉的大长腿。
“儿童专属是吧?”
他掏出那粉红宝石,对著自己照了照。
啵的一声。
原本一米八几、身材健硕的猛男不见了。
取而代之是一个看起来大概只有七八岁、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银髮、穿著像是从童装店偷来的红色小马甲的小男孩。
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还掛著属於坏小孩经典的狡黠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