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了一条手臂后便仓皇逃窜,现在看来,似乎又进化了一次?
“你忘记我了?!”
恶魔统领把战刀从肩上取下,刀尖抵在地面,双手叠放在刀柄顶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面前的银髮男人。
“我是来復仇的。”他补充道。
维吉尔瞥了他一眼。
轻轻一跳,落在了裂谷的对面,就这么俯视著恶魔统领。
“你这傢伙。。。还是这样!”
鼻孔喷出两道灼热的白烟,恶魔挥舞起重刃撕裂空气,带著万钧之力砸下。
刀光並未闪现。
男人拇指抵在刀鐔上,向外一推。刀身从鞘中滑出,刀柄上缠绕的蓝宝石项炼在这一刻亮了起来,发出了叮叮噹噹的响声。
山羊瞳骤然收缩,恶魔统领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战刀横举,挡在身前,双腿弯曲,重心下沉,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防御什么。
“轰——!”
恶魔倒飞而出。
身后的恶魔潮汐也宛若遭遇了灭顶之灾,在自家统领巨大的身躯与惯性面前,几百只低阶恶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撞成了一滩滩掛在统领盔甲上的肉泥。
一条血路,便赫然刻印在这片黑色焦土之上。
沿途儘是断裂的肢体和在怪力下粉碎的黑曜石地表。
沿途儘是断裂的肢体和在怪力下粉碎的黑曜石地表。
恶魔统领甚至嵌入了远处隆起的岩壁才堪堪停下,胸口的甲冑碎片混著黑色的臟器碎片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可也仅此而已。
炼狱生物的生命力本就与诅咒掛鉤。
“吼——!!”
岩壁炸裂。
耻辱和剧痛点燃了血脉里流淌的硫磺。恶魔蹬碎岩壁,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弹射而回,双手高举那柄斩首重刃。
百米高的焰浪潮隨刀锋的轨跡凭空具象,朝著唯一的蓝色光点生生拍下。
可在这吞天噬地的橙红色背景板前,维吉尔依旧站在原地。
风衣下摆在高温气流中剧烈猎猎作响。
他平静地看著必死的火墙压下,仿佛那是已知的定局。
鏘——!
阎魔刀出鞘。
恶魔统领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瞳孔折射著灰暗的天光。
布满甲壳的脸上写满了狂热与自信。他以为这一刀必中,以为面前的银髮男人会被劈成两半。
“咔。”
收刀入鞘。
只有刀鐔与刀鞘撞击的轻响,將世界重启。
“轰——!”
热浪在刀气两侧形成两道可见的气流,像是两条火蛇在追逐著刀尖。
一道笔直的细线出现在恶魔眉心,向下延伸至胯下。
庞大的身躯沿著这条线错开,两半躯体向两侧倒下,暗红色的魔血像喷泉一样在半空画出一道扇面。
但这並非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