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在深渊的回音中叠加、放大,竟然盖过了那些亿万恶魔的吟唱。
岩壁上的眼睛们齐齐眨了一下。它们从未听过这种声音。
不是恐惧的尖叫,不是绝望的哀嚎,不是疯狂的咆哮。
是快乐?
不。
是一个猎人,在第十次被猎物杀死之后,摸清了猎物后,所发出属於捕食者的兴奋。
他站起来,將阎魔刀横在身前,刀身上映出他自己的倒影。
一个浑身是血、眼神疯狂、却依然一丝不苟地握著刀的怪物。
“十次。”他低声道。
这十条命。
换来了一份完整的敌人说明书。
毁灭日再度攻击。
它的动作比之前更快了一些。
適应。
它在適应维吉尔的速度。
就像维吉尔在学习它一样,它也在学习维吉尔。
维吉尔握紧阎魔刀。
不再后退,不再闪避,不再试图用速度拉开距离。
他想通了。
和这种怪物拼速度、拼力量、拼防御,全都是死路。
它会適应你的速度,碾碎你的力量,无视你的防御。
唯一不会被適应的东西,是什么?
是疯狂!
维吉尔衝上去。
怪物轰出了自己的拳头,男人將阎魔刀横在身前,刀身抵住了那只灰白色的拳头。阿喀琉斯的神性光膜在他体表炸开,卸掉了七成的衝击力。剩下的三成,將他的双臂震得骨裂。可他没有被击飞,因为在拳头接触刀身的一瞬,他便用自己的左脚,狠狠踩住了毁灭日的右脚背上一根突出的骨刺。
骨刺刺穿了他的脚掌。鲜血飞溅。
但他藉此將自己钉在了毁灭日的攻击范围之內。
“嘎吱——”
血沫从嘴角溢出。
维吉尔死死卡住了毁灭日。
他挺身向前,借著这股把自己掛在敌人武器上的力量,强行拉近了原本不可逾越的距离。
阎魔刀在手中哀鸣。
“scum。”
低语。
刀光。
这一刀没有华丽的剑气,没有空间的裂缝。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快。
快到连时间都仿佛停滯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