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两道细若髮丝的热视线贯穿了狄萨德的颅骨。
狄萨德的尸体在地板上剧烈弹动了一下,隨即化作一摊焦黑的碳化物,空气中瀰漫开一股让人作呕的焦糊味。
“至於这个……”
佐德垂下眼帘,看著脚边出气多进气少的荒原狼。
这位天启星的统帅正试图用断掉的手指抓握地板,金属护甲在划动中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音,听得人牙根发酸。
“带走。別弄死了,他脑子里还有天启星的坐標。”
佐德挥了挥手。
几名氪星战士默不作声地俯下身,像拖拽一具毫无重量的盔甲模型一般,扯著荒原狼的脚踝將他向地牢方向拖去。沉重的铁甲在走廊转角消失时,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大厅重新归於死寂。
“將军。”
副官迈步走上近前,一身黑色的贴身战甲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唯有护目镜后那双冷彻心髓的眼眸闪动著。
“所有的控制系统已完成物理性接管,天启星的底层逻辑正在被我们的指令覆盖。我们接下来的坐標是?”
“返航。”
佐德走到巨大的全息投影前,手指在虚空中拨开那些混乱的天启星符文,最终锁定了一个在恆星引力圈內稳定运行的蓝色光点。
“回到太阳系去,回到那颗年轻的黄太阳下。”
他转过身,披风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生硬的弧度。
“去找到卡尔·艾尔。被人类起名为『超人』的遗孤。他的力量,你上次在深海里已经亲手领教过了,不是吗?”
副官的呼吸微微一滯,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哪怕只是那次在海沟深处的短暂交锋。
撕裂重水压的重拳,以及仿佛能平定海啸的意志,即便是在基因已被推向极限的她看来,也是一种无法轻易招架的野蛮。
“是……”副官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未曾受过枷锁束缚的力量,確实超出了预估。”
“所以,我们要说服他。”
佐德看著全息影像中的那颗散发著无尽光热的黄色恆星,眼中流露出惊羡。
这是他们所有力量的源泉,也是这个宇宙给氪星人最大的馈赠。
迟来数千年,才被他们意识的馈赠。
“他的心太软,似乎被人类的温情泡软了。我们要让他明白,一个种族的復兴比几只螻蚁的死活重要得多。”
“让他跟著我们,一起为了氪星而战。他的父亲,毕竟是乔。他会帮助我们的。”
“可是乔·艾尔那傢伙,当年要不是他,您。。。”
“幻影地带。。。我们在那待了多久?我早已忘记了恨意,菲奥拉。”他抬起手,掌心虚握,“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为了氪星。”
“我们要从布莱尼亚克手里抢回坎多城。我们缩小的同胞,被囚禁在玻璃瓶里的氪星之魂,都在等著我们去打碎那层可悲的玻璃。”
副官抬起眼,目光中燃起一丝狂热。
“然后?”
“然后……”
佐德冷漠地看著全息投影中的恆星光辉洒满他的侧脸,“利用这枚母盒里无穷无尽的能量,重新定义重力、空气和法则。”
“在这颗黄太阳下,重建氪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