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多城的微缩力场是布莱尼亚克的最高科技结晶。
“当然。”克拉克沉声道。
他用最简练的词汇,勾勒出跨越星系的死斗。
在微缩的城市废墟中穿梭,在索尔·范长老的指引下找到艾尔家族遗留的地下军械库,披上承载著家族荣光的重型战甲。最后利用蓝太阳的极端辐射光谱,硬生生从內部撕碎了布莱尼亚克的防御。
只可惜还是迟了一步,坎多城被布莱尼亚克传回至了本体身上。
餐厅里寂静一片。
靠回椅背,佐德深吸一口气,他看著眼前这个穿著格子衫、戴著眼镜的青年,脑海中却浮现出黑暗战甲沐浴在蓝太阳光辉下的姿態。
“不愧是乔的儿子。”
他发出一声感嘆,“不愧是艾尔家族的一员。”
闻言,克拉克原本刚刚回暖的情绪消散了不少,他对这种抹杀个人意志、一切归功於血统的论调感到本能的反感。
“我是卡尔·艾尔。”超人摘下金丝眼镜,扔在桌面上,语气生硬,“或者,你也可以叫我克拉克·肯特。我能打贏,是因为我知道我在保护什么,而不是因为我的染色体序列。”
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可佐德脸上的讚赏之色不减分毫。
“当然。乔的儿子。”他理所当然地无视了后半句,將这归结为年轻皇帝的自尊心,“我欣赏你,卡尔。”
克拉克:“……”
他转过头看著窗外深邃的夜空,好吧。。。或许直接用热视线把这俩人轰出大气层,才是解决这场谈判最有效率的方法。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能对抗布莱尼亚克?”將视线收回,超人无奈道,“他手里捏著足以锁死我们基因的红太阳射线发生器。他的武备库塞满了从全宇宙劫掠来的歼星武器。更致命的是,他有数不清的氪石。”
“我想我们很难打败他。”
没有回答,男人只是垂下眼瞼,宽大的左手探入黑色长袍的內袋,再伸出时,他摊开掌心,將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轻轻放在了餐桌中央。
幽绿色的光芒刺破了餐厅暖黄色的灯影。
这是纯度极高的氪石,表面布满粗糙的晶体切面,內部流转著足以让任何氪星人细胞衰竭的毒光。
克拉克体內的生物力场在这股光芒的照耀下发生了剧烈的紊乱。
肌肉纤维深处的虚弱感排山倒海般涌来,他本能地向后仰倒,脊背重重砸在木质椅背上,呼吸变得沉重而滯涩。
可隔著不到两尺的距离,佐德却似乎毫无感觉。
他五指扣住高纯度氪石,紧接著掌心燃起了一团刺目的白蓝强光。
足以让任何氪星人基因崩溃的绿氪石,在这股白蓝强光的炙烤下,连半点抵抗的余地都没有。坚硬的晶体结构如烈日下的薄冰般迅速液化、沸腾,最终气化成一团浓郁的幽绿色毒雾。
微微仰头,鼻翼翕动,他竟將这团致命的毒雾尽数吸入体內。
狂暴的能量顺著他的呼吸道涌入四肢百骸。
脖颈处的皮肤下,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中亮起幽绿的光芒,隨后又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內彻底熄灭,归於平静。
“狄萨德试图用天启星的黑魔法和宇宙中最狂暴的『类星体』辐射,来撕碎我们的意志。”声音在绿光散去后响起,透著一股傲慢,“但他只做对了一件事。”
他握紧刚刚气化了氪石的拳头。
“他帮我们烧掉了刻在氪星基因里所有软弱的枷锁。”
“红太阳光斑现在对我们而言只是一阵微风,氪石的辐射也不过是补充体能的口粮。现在的氪星人,没有弱点。”
克拉克微微眯起眼。
心跳在胸腔里剧烈敲击,盯著佐德毫无波澜的脸。
危险。
一个解除了所有物理与基因限制,且拥有绝对战术头脑的氪星军事统帅,其威慑力远超大都会上空曾悬停过的任何一艘主舰。
捕捉到了克拉克眼底飆升的戒备。男人轻笑一声,將刚刚粉碎了氪石的手掌平平整整地贴在橡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