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当年最高议会里那些冥顽不灵的朽木长老,若是在全息投影里看到你现在的尊容,定会嚇得在基因库的培养皿里重新再死一次。”佐德直视克拉克的双眼,语气中透著骄傲,“拋弃虚偽的悲悯。”
“这才是氪星统帅该有的气场,卡尔。”
“……”
克拉克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这套旧衣服,喉结滚动了一下。
“將军说笑了。”克拉克清了清嗓子。
“哈哈哈哈哈!”
佐德却突然爆发出罕见的大笑。
笑声粗獷,两侧的黑甲战士嘖纹丝不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没乱,显然是早已习惯。
他转过身,亲自走在前方引路。
“走。让你看看我们的战利品。”
克拉克迈开步子,跟在佐德身侧。
两人並肩穿过机库的巨型闸门,踏入天启星主舰的深层走廊。
微微皱眉,克拉克皱著眉扫视过去,这鬼地方的环境充斥著两种截然不同的文明风格,天启星的造物偏爱血肉与机械的畸形缝合,导致了原本的舱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邪能脉络,甚至能看到类似生物內臟的组织在金属管道中搏动。
可另一边。。。
却是氪星那讲究几何对称的冰蓝色能量晶体。
“狄萨德是个低等虐待狂,他手下的舰队,使用杂乱无章的黑魔法符文来驱动这艘星际母舰。”佐德指著头顶上一处被强行扯掉生物大脑、硬塞进硅基逻辑模块的中枢节点,“十分粗鄙的生物科技。”
他步伐不急不缓,一边走,一边伸手敲了敲舱壁。
“我们接管了主控室。菲奥拉带人花了三个地球日,把这艘船里的黑魔法系统与生物科技从里到外绞杀得乾乾净净。”佐德侧过头,向克拉克展示著走廊尽头那排焕然一新的武器库,“现在对母盒能量的调用效率远超当初。”
克拉克微微点头。
毕竟现在气氛出奇的融洽。
佐德此刻的做派,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事业有成的长辈,正满脸骄傲地领著家族里最有出息的晚辈,参观自己刚刚盘下来的新產业。
他分享著改造战舰的心得,展示著战利品的成色,甚至还在路过某个天启星刑房时,隨口点评了几句那些刑具的落后。
不过克拉克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如果佐德一见面就拔出热能刃要毁灭地球,克拉克有一百种物理手段能把这场危机按死在近地轨道。
但现在,一个记忆中的战爭狂人,正用一种慈祥的態度,跟他在这艘掛满残肢断臂的深空战舰上嘮著家常。
这诡异的既视感。。。
他总觉得在什么时候经歷过。。。
好像是大都会,在双子塔的地下。。。
这不就是莱昂內尔叔叔当年被布莱尼亚克夺舍后的做派吗?!
瞥了一眼身旁这位慈祥的德鲁大叔。。。
好吧,克拉克甚至开始怀念起几个小时前,在堪萨斯玉米地里大声密谋的疯子了。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闸门。
佐德走上前,光束扫过他的视网膜。
门后似乎是天启星原本的刑具库,可如今布满倒刺的刑架被粗暴地推平在角落,正中央悬浮著几个修长的银色金属圆柱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