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建锋看着她,忽然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你也是,别太拼。学习要紧,身体更要紧。”
他的手指有薄茧,触感粗糙,但温暖。
林晚星脸一热,低下头。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天色完全暗了。顾建锋该走了,他住在军区招待所,明早五点就要出发回边境。
送到家属楼门口,林晚星把准备好的东西给他,两双厚袜子,是她用补贴买的毛线,跟王秀芹学着织的。
“边境冷,脚要保暖。”她说。
顾建锋接过袜子,握在手里:“我会穿。”
“还有这个。”林晚星又递过去一个小纸包,“我自己做的果脯,路上吃。”
纸包里是她用周末时间做的杏脯。昆明水果多,她买了几斤酸杏,用糖腌了晒干,味道酸甜。
顾建锋接过,深深看了她一眼。
“我走了。”他说。
“嗯。”林晚星点头,“路上小心。”
顾建锋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晚星。”
“嗯?”
“等我下次来。”
林晚星笑了:“好。”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林晚星在原地站了很久。
回到宿舍,王秀芹正在织毛衣,见她回来,挤挤眼:“你爱人来了?”
“嗯,来开会,顺便看看我。”林晚星坐到床边。
“真好。”王秀芹羡慕道,“我家那位在汽车连,虽然也在昆明,但三天两头出车,一个月见不着几面。”
林晚星笑笑,没说话。她从布包里拿出菌干,闻了闻,有山野的香气。
第二天是周日,培训班休息。林晚星早起,把菌干泡上,打算炖汤。正忙着,有人敲门。
开门,是沈清源。
“沈科长?”林晚星有些意外。
“林同志,没打扰你吧?”沈清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网兜,“我父亲让我送点东西过来。”
“快请进。”林晚星让开门。
沈清源进来,把网兜放在桌上:“这是我家自己做的腊肉,还有我父亲从卫生厅拿的几本旧教材,说对你学习可能有帮助。”
林晚星一看,确实是几本医学教材,虽然旧,但内容扎实。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推辞。
“拿着吧。”沈清源诚恳道,“这些书我父亲用不着了,放着也是落灰。你能用上,就是它们的价值。至于腊肉,自家做的,不值什么钱。”
话说到这份上,林晚星不好再推。她想了想,从柜子里拿出一罐果脯,和给顾建锋的一样,杏脯。
“沈科长,这个给你。我自己做的,不值钱,但味道还行。”
沈清源接过,打开罐子闻了闻,笑了:“好手艺。那我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