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虹不是害怕。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从今天开始,什么东西要变了。
整个天地,都要变了。
雷渊裂谷上空。
日头快爬到正中了。
血坛上的阵纹全部亮起来,赤红色的光把裂谷两壁都映成了血色。
仓什站在血坛最高处,脚踩九星位,双臂张开,嘴里低沉地吟诵着上古祭词。
他身后的天狼图腾浮在空中,百丈巨狼的双眼死死盯着下方那八十一根铁桩上的人。
祭司们手持匕首,分列在每根铁桩前。
果然,萧应凡主动送上门,让仓什有了些许松弛。
他认为,萧运已经是囊中之物,他把心思全花在了祭坛上。
刀刃在日光下白得刺眼。
萧万平闭着眼,嘴唇在动,像在念什么。
萧应凡被锁在最外圈的铁桩上,血色锁链已经把他的魂魄压得快散了,只剩下一团模糊的白光。
他抬起头,费力地朝北方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荡荡的天。
仓什的祭词到了最后一句。
他猛地低下头,右手按在血坛顶部。
“破!”
八十根铁桩同时亮起。
铁桩上的血色符文像活物一样蠕动起来,顺着锁链往每个人的皮肤里钻。
萧万平闷哼一声,锁链穿过的伤口里渗出金色的血,那是仓昊后人特有的皇族精血。
所有人同时开始流血。
金色的血顺着铁桩往下淌,汇入血坛底部的沟渠,朝着阵纹中心流去。
裂谷底部传来轰鸣。
那道万年封印感应到了仓昊血脉的气息,开始震动。
仓什脸上浮现出狂喜。
“来了来了来了!”
他看着封印上浮现的裂纹,笑得像个疯子。
他根本不需要等到萧运,凑齐八十一个。
因为他知道,只要启动祭坛,萧运就一定会来。
“万年了!万年了!今天,这道破封印终于要碎了!”
封印的裂纹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