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不过是喝杯咖啡的时间,但对于小星星来说,却是紧握她生命的时间。
“姐姐,开门。”
收到唐麟发来的短信不到两分钟,门铃响了。
门外,唐麟提着一个药箱出现,“唐护士上线!”
出发之前许窈再三叮嘱,让他什么事情都能够忘记,但绝对不能忘记给姜荨换药。
客厅里,唐麟小心谨慎的在姜荨的指挥下拆着石膏。
他生怕自己下手太重一不小心弄疼了她,短短一会儿不到的功夫,额头上已经冒了汗。
姜荨看着他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哭笑不得,“不然我自己来?”
其实她自己动手会比现在快很多,但唐麟坚持要帮忙,只好任由他来了。
“我可以的,姐姐要相信我。”唐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再次低下了头。
可能是看姜荨身残志坚太过可怜,一个护士不够又为她派来了一位帮忙。
霍南时从唐麟手中接过这份任务,只见他拿起棉签蘸取调制好的药水,动作看上去要比前一位熟练很多。
“你确定你可以吗?”唐麟还是不放心,再一次质问,“不行还是我来吧,我是不会伤害姐姐的。”
他话里有话,直接抨击霍南时曾伤害过姜荨的事实。
霍南时脸色越来越差,压下心底莫名的异样,不去理会唐麟,抬头轻触上姜荨手臂上的伤口。
经过将近两个星期的恢复,伤口愈合了不少,但看上去依旧触目惊心。
站在姜荨身后的唐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像是受伤的人是他一样。
再看看姜荨,药物在接触到伤口后伴随着麻麻凉凉的感觉,从而减轻了一定的疼痛感。
但要说完全不疼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是她比较能忍罢了,尤其是有霍南时在,姜荨不想在他面前表现脆弱的一面。
霍南时每涂抹一下就会去看姜荨的反应,每一次对视都让姜荨内心有所波澜,心思会不受控制的被他影响。
姜荨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认真的霍南时。
两人金婚的那几年里,自己对于霍南时来说无非只是一个证件上的妻子,他的温柔和爱意从未给予过一分。
不知为何,看到现在这幅场面,姜荨觉得当初的自己很是可笑。
“姐姐?”唐麟捕捉到了她嘴角的那一抹笑意,微不可见的皱紧了眉,“你是疼傻了吗?”
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笑出来,不会真的是……
好了。
姜荨的一个白眼过来,唐麟知道他姐还没有傻。
霍南时并没有因为唐麟的话有所动摇,他的动作依旧认真且小心,看着他熟练的样子让姜荨有些好奇他为什么能做到这般。
几分钟之后,霍南时起身,垂眸凝着她,“好了。”
“谢谢。”
姜荨客气的道谢,又是那该死的疏离感。
霍南时掌心紧握,他黑着一张脸,冰冷感逐渐散发。
“我先走了。”唐麟整理好工具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