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芒在干嘛啊?怎么没有人拦着她?”
听着耳边的议论声,姜荨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制止舒芒。
刚把脚抬起来,就看见她已经撩起了袖子,原本应该是细嫩白洁的皮肤,上面却布满了恐怖又丑陋的伤疤。
当下,所有议论的声音在看到舒芒的双臂后戛然而止,整个办公区域陷入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两年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将自己的伤疤公之于众。
或许是有了姜荨的鼓励和帮忙,才能让她鼓起勇气,选择面对而不是逃避。
“你这是在做什么?”刘乾斌瞬间慌了,眼珠子来回转个不停,他赶紧去扒舒芒的袖子,不停地向大家解释,“这些都是烧伤,你干嘛漏出来,赶紧穿上。”
舒芒后退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讥笑道:“你说这是烧伤?”
大片的淤青和红色的结痂触目惊心,任谁看了都知道不是烧伤。
“是啊,不是烧伤是什么。”
刘乾斌还在狡辩,他绝对不可能让这件事情暴露。
然而舒芒如今已经下定决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会让这个该死的败类受到应有的惩罚。
“刘乾斌,你家暴我三年,我选择忍让是因为孩子,选择勇气也是因为孩子。这三年里,你每天晚上回来不管心情如何,都会在我身上发泄,你知道每个夜晚我都是怎么忍受过来的吗?你不知道!你是个畜生,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舒芒从一开始狠着心到后面说出口时的轻松,丝毫不畏惧他人的目光,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位女战士,勇敢的将那些见不得天日的阴暗拿出来晾晒,让阳光充斥每一处角落。
“你,你说什么呢,什么家暴啊,我怎么不知道。”面对大家愤恨的目光,刘乾斌慌了,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
“证据确凿了还想狡辩呢!”
“你还是个男人吗!竟然打女人,畜生不如!”
“家暴男就该去死!!”
提起这个话题,反引起了女性的共情和愤恨,各个站出来替舒芒鸣不平,骂刘乾斌这个该死的男人。
“你们不要乱说!我没有家暴她!没有的事!”刘乾斌气急败坏,说着就要上手去打舒芒。
他的动作看上去自然又熟练,一看就知道经常这么做。
姜荨在这个时候拿起旁边办公桌上的仙人掌花盆,大步流星上前,在刘乾斌的手落下之前奋力朝着他的头砸去。
啪!
花瓶破碎声夹杂着惊呼声响起,姜荨把舒芒拉过来,看向刘乾斌的眼神充满冷漠和愤怒,仿佛在告诉他自己不怕他。
刘乾斌摸了摸被打的地方,很疼,好在没有流血。
“姜荨!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冰冷的声音不夹杂任何恐惧,死死的盯着他。
身后的舒芒有些担心姜荨,见她态度如此强硬的和刘乾斌对峙,轻轻拽了拽她的胳膊,等姜荨扭过头的时候,摇了摇头。
她知道刘乾斌这个人有多疯,有多狠,正是因为见识过,所以担心姜荨受伤。
刘乾斌感受着头上的疼,三十多年来第一次被女人打,深深的屈辱感转化为愤怒,嘴里说着:“好!我今天就好好教训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