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英格兰
484。总述
英格兰人的起源已如前述,并追溯了其在撒克逊人、丹麦人和诺曼人统治下的发展。此处将简述金雀花王朝直系及旁系统治下的命运,一直讲述到1485年标志着英格兰近代史开端的都铎王朝(Tudors)。
这一时期主要的事件有英格兰丧失其在法兰西的领地、同约翰王斗争产生的《大宪章》(MagnaCharta)、苏格兰战争、百年战争和玫瑰战争。
485。英格兰丧失其在法兰西的领地(1202—1204)
1066年的黑斯廷斯战役后,诺曼底公爵威廉成为了英格兰国王。但他还拥有法兰西国王的封地,因此仍是他的封臣。除了某些短暂间隔外,这些欧洲大陆上的土地一直由英格兰国王威廉的诺曼继承者统治。此后,安茹伯爵亨利成为金雀花王朝的首位国王,大大地扩张了他在法兰西的领地。亨利掌控着法兰西西半部的领土,实际上这比他在英格兰的领地还大;但是,因为他是法兰西国王的封臣,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要效忠于法兰西国王。
一种强烈的嫉妒感在两位君主之间产生,很明显是无法避免的。法兰西国王曾经想找些借口剥夺其对手在法兰西的领地。1199年,当约翰继狮心王理查成为英格兰国王之后,机会终于来了。约翰,这位可恶的暴君两次被法兰西国王腓力二世·奥古斯都召见,要求他在法兰西同僚面前澄清对他的指控,其中一项指控是谋杀了自己的侄子亚瑟。约翰拒绝传唤。腓力内心对约翰极度反感,趁此机会剥夺了他除阿基坦南部以外的所有法兰西领地。
这些领地的损失却是英格兰的一大收获,因为安茹的国王们已经推行了一项政策,如若取得成功,英格兰将成为欧洲大陆国家的附属国;此时危险解除了。
486。《大宪章》(1215)
《大宪章》被认为是英格兰自由的神圣保障,是英格兰贵族与神职人员同约翰王角力的工具,其中对人民的古老权利和特权进行了明确界定和保障。
从约翰王所体现出的人物性格中不难得知,其在暴政和邪恶程度上远超历代国王。他的统治导致了国内贵族的公开叛乱,暴君无奈自食其果。最后,他不得不在离泰晤士河畔的温莎(Windsor)不远的平坦草地兰尼米德(Runnymede)同贵族会谈,并在其将要接受的宪章上盖上了自己的印鉴。
《大宪章》的条款体现出了这一庄严文件的性质,以及人民借机表现出的不满,其重要条款如下:
第12条 除非得全民议事会之许可,否则王国之内不得征收免役税(65)与贡金。例外有三:即赎回本人身体之时、王长子受封骑士之时、王长女头婚出嫁之时,且以此为目的所收贡金数目应当合理;(66)……
第39条 除受同等地位之人或依照国之法律合法判决以外,不得对任何自由人采取扣留、监禁、剥夺财产、剥夺公权、放逐或以任何方式剥夺其地位等措施,也不能对其使用武力或派人对其使用武力。
《大宪章》并未创造新的权力和特权,其要点仅仅是重申和确认已有的惯例与法律。约翰很快就违反了其中的规定,且其许多继任者也都对其置之不理;但是人民始终坚持把它作为自由的保证与守护,一次又一次地强迫暴君们重申和确认其条款,并庄严宣誓遵守所有的规定。
《大宪章》保障了全世界所有讲英语的民族继承宪法赋予的自由,其深远影响必定会一直被认为是热爱自由的人民从专制君主一方得到的最重要的让步。
487。下议院的源起(1265)
约翰的儿子兼继任者亨利三世统治时期(1216—1272),见证了英格兰宪政自由的第二个重要进程,就是下议院(Houseofons)的形成。当时的大议会(Greatcil)由贵族和主教组成,又是君权的失当,导致了英格兰国民议会形式的巨大变化。正如利伯(Lieber)所言,自由往往都源于昏庸的国王,不过无须对其表达感谢。
亨利的残暴与其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违背了遵守《大宪章》规定的誓言,在王室中安置外籍宠臣,其专横统治激起所有阶层的愤怒。用一位同时代人的话来说,英格兰人“就像法老手下的以色列人一样”备受压迫。最后的结果是,贵族与人民一道发起了类似于约翰王统治时期的起义。国王与自己人民之间的战争很快就打响了。
为了团结其所代表的各个阶层,起义的领袖西蒙伯爵以国王的名义发布命令,召集除亨利国王追随者以外的贵族、主教和修道院院长到议会开会;同时发出类似的命令,指示不同郡县的行政司法长官“从其郡县体制内派遣两名骑士,再从其所辖的每个城镇或区市各派两名公民或市民”。这是首次无头衔的普通市民同贵族、主教、骑士一起参加国民大会,共商国是。
1265年的这次会议,可以认定为下议院诞生的日子。参会人员的构成为骑士、市民和起初软弱而胆怯的普通群众代表,这一群体对上议院议员们大为敬畏,但却最终注定成长为不列颠议会(BritishParliament)的掌权机构。
488。苏格兰战争(1296—1328)
13世纪时,英格兰国王一直宣称对苏格兰拥有宗主权。在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一世统治期间,苏格兰国王巴利奥尔(Balliol)中断了与爱德华的封建附庸关系,转而寻求与法兰西国王结盟。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苏格兰被击败并于1296年作为被剥夺的封地再次回到爱德华手中。作为苏格兰王国走到了尽头的标志,爱德华把一块象征苏格兰王权的大石头运回了伦敦——这块石头被称为斯昆石(StoneofSe),不知曾几何时,苏格兰的国王们便在这块石头上加冕,传说其为雅各(Jacob)在伯特利(Bethel)作枕头的那块石头(67)。这块神圣的“命运之石”被带到威斯敏斯特教堂,并安放在一个庄严的宝座之下,时至今日,一直在英格兰国王的加冕典礼中使用。
双方的统一并不长久。苏格兰人不愿意屈服,很快,所有东南部的低地地区展开了坚决的反抗。1314年,在班诺克本战役(BattleofBanno),英格兰军队几乎全军覆没。这是自哈罗德在黑斯廷斯那次令人难以忘怀的战败之后,降临在英格兰军队之上的最可怕灾难。
威斯敏斯特教堂内的加冕椅在宝座下方放置着苏格兰著名的斯昆石,该石由爱德华一世从苏格兰运来。
苏格兰在班诺克本战役之后所获得的独立持续了近3个世纪(尽管战争持续更长一段时间,但班诺克本战役之后,苏格兰就已经取得了实质性的独立),直到1603年,苏格兰的詹姆斯六世和平地成为英格兰和苏格兰共同的国王,称詹姆斯一世,缔造了斯图亚特王朝(StuartDynasty)。但在此300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两者一直是争吵不休的邻居。
百年战争(1338—1453)
489。战争的起因
英格兰和法兰西之间漫长的消耗战被称为“百年战争”,是历史上最为重大的事件之一,对两国均产生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使之在中世纪末期占据了突出位置。
英格兰同苏格兰的战争是此次战争的导火索之一。在这场斗争中,法兰西作为英格兰的宿敌,一直在向苏格兰人提供援助和鼓励。当时英格兰在法兰西的属地成为双方持续争夺的焦点,因其表明英格兰国王应效忠于法兰西国王并尊其为最高领主。
490。克雷西会战(1346)
百年战争中的第一场大战是著名的克雷西会战(BattleofCrecy)。此役中,英格兰弓箭手重创法兰西军队,被誉为“法兰西骑士之花”的12000名骑士,加之数千步兵战死。
克雷西会战之所以重要,主要是因为封建制度和骑士制度遭到了致命一击。除此之外,还有以下几个原因。格林写道:“英格兰在班诺克本得到的教训,在克雷西会战中教给了全世界。整个中世纪的社会和政治结构都依赖于军事基础,而此基础被突然撤出。农民打垮了贵族;在无比艰难的战斗中,弓箭手是骑士无法匹敌的。从克雷西会战之后,封建制度慢慢地、稳稳地走向了坟墓。”此后,世界上的战役想要获胜,就不能再依靠手持战斧和长矛、身披铠甲的骑士,而是靠手持弓箭与火枪的普通步兵了。(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