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玠眼眶湿润了,紧紧抱住他。
到底还在行军路上,也不好聚众笑闹过久。人群一会便各自散去,换岗的换岗上药的上药,萧玠也预备回帐,临要去,还是拐了个弯儿。
他掀开另一幅帐帘,看到段元豹和秦寄一前一后而坐的画面。段元豹一条辫子散了,披在脑后,由秦寄帮她编。秦寄应当能听到萧玠的声音,但他的注意力似乎全被那条辫子吸引,没有任何表示。
萧玠看了一会,道:“那一绺不是这么编的。”
秦寄鼻中出了股气,没动。萧玠从他身旁坐下,要接过段元豹的头发。秦寄就这么瞪视他。
萧玠叹口气:“你那么编,会扯掉她的头发。”
段元豹回头看他们俩,嘻嘻一笑,耸耸肩膀,把头歪向萧玠。
秦寄鼻中一嗤,不情不愿地把梳子递给萧玠。萧玠接在手,慢慢梳理段元豹的头发,那又黑又硬的长发像野草一样刚硬茁壮。萧玠手指灵活,很快就把辫子梳起来,笑道:“我家里有个妹妹,我小时候会想要怎么给她梳头。后来,我有一个女儿,但她的头发没你这么粗壮。”
萧玠将她摘下的银饰重新插在耳侧,对她道:“很漂亮。”
段元豹天真烂漫地笑起来。
萧玠看着她的脸颊,眼里有些意味不明的光亮涌现。他默了一会,问:“段藏青原本要把她嫁给谁?”
秦寄不答。
萧玠又问:“你是怎么把新郎换掉的?”
秦寄抚摸段元豹的发梢,“如果我压根不需要换呢?”
萧玠浑身一震。
他猝然抬首,不知是恼怒还是惊异,“你……”
但他有什么立场责备秦寄?
秦寄不认他这个哥哥,自己不认他那份感情。于情于理,无情无理。
在秦寄过分炽热的盯视下,萧玠无法招架,将脸扭开。这样一个罪大恶极的欺骗者,却显得受委屈的是他一样。他看着段元豹尤肖母亲的脸庞,心中酸得要落泪。最后,只是站起身,冷静道:“我知道你跟段藏青来,是要寻找一些事情的答案。”
“现在你找到了吗?”
说完,他不顾秦寄反应,撩开帐帘就要去,却猛地被人拽住手腕。
秦寄看着他,“萧玠,你在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