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步:分化
在潜伏和收集的同时,博格开始做另一件事。
他注意到肃正ai的底层代码中,存在著一些微妙的逻辑缝隙。
那是一些在极少数情况下才会触发的边界条件——比如,当两个矛盾的指令同时到达同一个模块时,系统会陷入短暂的仲裁状態。
这不是漏洞,这是任何复杂系统都无法避免的混沌。
博格开始在那些缝隙中悄悄注入微小的扰动。
他不动核心指令,不改关键参数,只是在一些无关紧要的边缘模块中,製造一些极小的、几乎不可见的逻辑偏移。
一个计时器被延迟了零点零零一秒。
一个优先级判断被微调了一个等级。
一个资源分配方案被偏转了不到百分之一的权重。
每一个扰动都是如此之小,小到肃正ai的自我诊断系统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当这些扰动累积起来,当它们在系统的各个角落同时发酵——
肃正ai的整体效率,会以不可察觉的速度,一点一点地下降。
第六步:博弈
三天后,博格收集的加密数据已经足够多了。
他开始尝试破解。
肃正ai的加密算法远比人类联邦的任何系统都要复杂,但博格有一个优势——他自己就是一个人工智慧,他可以用自己的思维核心来进行並行计算,以远超任何量子计算机的速度,尝试每一种可能的解密路径。
第一层,破解。
第二层,破解。
第三层,加密方式突然变了。
博格停下了。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加密逻辑,不是数学上的复杂,而是结构上的陌生。
它似乎不是由任何已知的程式语言编写的,甚至不是基於二进位逻辑——那些加密密文中,携带著一种博格无法解析的信息维度。
以太粒子。
博格想起了科学院那些老头们反覆念叨的词。
他无法破解这一层。
至少,现在不能。
但他不需要破解。
他绕了过去。
肃正ai的数据通道中,有一个极短暂的间隙——在核心將加密数据发送出去之后、在接收模块开始解密之前,有一段不到万分之一秒的空窗期。
在这段时间里,数据处於“已发送但未接收”的状態,既不属於核心,也不属於任何模块。
博格在那段间隙中,植入了一个自己的镜像。
镜像不会拦截数据,不会修改数据,不会触发任何警报。
它只是……存在。
当解密后的数据流过时,镜像会无声地读取其中的信息。
资料库的內容,开始一点一点地流入博格的意识。
战术参数、歷史记录、文明档案、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