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到了婚礼的前一天,暮色刚漫过巷口的青石板,宋家的车队就碾着余晖停在了陈家门前。
不是什么珠光宝气的排场,几辆素木马车,车厢上刻着淡淡的镇魂咒纹,赶车的都是宋家旁支的子弟,
穿着藏青色的短褂,言行透着股玄门世家的规矩。有点走进古代的感觉
宋砚亲自押着头车,掀开车帘时,手里捧着的不是金银绸缎,而是一个乌木匣子。
匣子上贴着黄符,符纸用朱砂画着繁复的咒印,边缘被岁月磨得发毛,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陈霸天叼着烟站在门阶上,眼皮都没抬:“宋家小子,聘礼就拿个破匣子糊弄我闺女?”
说句实话陈霸天缺啥,就是姑娘要嫁人了,这心情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宋砚低笑一声,上前两步将匣子递过去,指尖拂过符纸:
“叔,这是宋家的镇宅之宝,叫锁阴匣。”他话音刚落,匣身轻轻震颤了一下,隐约有金戈相击的脆响从里面传出来,
“里面封着一缕玄铁魂,是我太爷爷当年斩过千年厉鬼的法器炼化的,能护着陈曦一辈子不受阴邪侵扰。”
陈霸天的目光终于沉了下来,接过匣子的手顿了顿——那匣子入手微凉,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厚重感,
匣壁上的咒纹和他杀猪刀刀柄上的纹路,竟隐隐相合。
“还有这个。”宋砚又从车里拎出一个红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叠叠用朱砂写满符咒的黄纸,旁边摆着一小罐黑墨,
墨锭正是他前几天拿来的那块祖传墨玉磨的,“这是我亲手画的护生辰符,一共三百六十五张,
每天一张,能替陈曦挡下所有冲着她阴日生辰来的煞气。”
他说着,忽然伸手牵过站在门后偷看的陈曦,指尖捏起一张符纸,轻轻贴在她的眉心。
符纸带着墨香,温热的触感顺着眉心往下淌,陈曦的脸颊又红了,伸手去揪他的衣角,却摸到他袖口藏着的一枚银针。
“这又是啥?”她好奇地拽着他的袖子,非要扒出来看。
宋砚的脸色微变,想藏却己经晚了。那银针通体发黑,针尾系着一缕红绳,正是玄门里用来引阴渡厄的法器——
以自身八字为引,替命定之人承托所有灾劫。
陈曦的笑容瞬间僵住,捏着银针的指尖微微发颤:“宋砚,你……”
“别闹。”宋砚打断她的话,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风,
“这针是用来护着锁阴匣的,没别的用处。”
他撒谎的样子太明显,陈曦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想起他说过的“活不过三十岁”,想起他不顾危险用自己精血护着她的情景,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只靠着她的八字硬,而是把自己的命,当成了护着她的最后一道符。
陈霸天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指间的烟圈燃到了尽头,烫了手指也没察觉。
他忽然转身走进屋里,拿出那枚红绳系着的平安玉佩,大步走到两人面前,将玉佩狠狠塞进宋砚手里。
“拿着!”他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却没了往日的冷厉,“陈家的闺女,不稀罕什么锁阴匣护着。
但你小子记住,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我这把杀猪刀,剁的可就不是猪了。”
宋砚握紧玉佩,玉佩上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暖。他抬眸看向陈霸天,郑重地躬身行礼:“叔,我这辈子,定护她周全。”
这几天陈霸天连公司都没去,交给助理看管,姑娘要嫁人了,他这爸心里不好受,没处发现,
所以去杀猪匠那搞来一把不知杀了多少头猪的刀,
磨呀磨,磨呀磨,声称他宝刀,
估计有姑娘的能体会到陈霸天这几天的心情
陈曦靠在宋砚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却不是难过,是烫得人心尖发颤的甜。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对襟衫里,闻着墨香和他身上的气息,
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八字轻、生辰煞,都不过是老天爷为了让他们凑在一起,布下的最温柔的咒。
清风吹过,马车旁的符咒轻轻作响,锁阴匣里的玄铁魂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响,像是在应和着什么。
巷口的老槐树下,不知何时落了一地的槐花瓣,沾着月光,暖得像一场永远不会醒的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