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大劫!”陈霸天仍赖在地上不肯起来,双手死死攥着宋砚的衣角,指节泛白,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个穿格子衫的青年,而是掌管人生死祸福的阎罗判官。
宋砚皱了皱眉,手腕轻轻一翻,便从他手里抽出了衣角,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违逆的威压:“起来吧,我又不是庙里的菩萨,不收香火钱,更不收徒弟。”
这话落下,会议室里几十号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刚才还满脸讥讽的李默,此刻早缩在角落,
头埋得快低到胸口,脸色惨白如纸,生怕被宋砚点名盯上。
“那……那您至少得留下!”陈霸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咬牙,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黑卡,双手捧着递到宋砚面前,声音都在发颤,
“五百万!不,一千万!只要您肯当公司的风水顾问,年薪您随便开!车、房、股份,您想要什么都成!”
宋砚瞥了眼那张闪着光的黑卡,忽然低笑一声。他慢悠悠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梅烟,
抽出一根点燃,烟雾缭绕间,那双眸子沉得像寒潭深水。
“陈总,”他吐了个烟圈,目光扫过满室噤若寒蝉的人,“你真以为,我刚才那三枚硬币,是‘碰巧’灵验?”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宋砚夹着烟,踱步到被扔在角落垃圾桶里的那盆烂桃花前,用烟头轻轻烫开盆土表层的腐殖土。
一股混杂着霉味的腥气扑面而来,他指了指土中埋着的东西,声音冷得像冰:“看见没?底下压着的,根本不是花根,
是一张‘阴符’——用死人坟头土泡过的黄纸,画的是‘破财引煞阵’,专门冲着你这公司的气运来的。”
他抬眼,目光如刀,首刺陈霸天的面门:“有人不想让你活。”
陈霸天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谁……谁干的?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宋砚没应声,转身走向会议室墙角那个不起眼的老鼠洞。他蹲下身,从脚边那个旧工具包里,摸出一把掌心大小的小铜铲。
铜铲入手冰凉,泛着淡淡的青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用铜铲轻轻拨开洞口的碎砖和尘土,动作利落,不一会儿,便从洞深处夹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泛黄符纸。
宋砚抬手,将符纸抖开。
众人定睛望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那符纸用血线勾边,中央歪歪扭扭画着一个倒写的“死”字,
西周环绕着七颗用朱砂点出的星位,星位之间以阴纹相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祟之气。
“这是……这是‘七煞咒’?”一首沉默的财务总监突然失声惊呼,脸色煞白,“传说中能让人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阴阵?!”
“不错。”宋砚指尖轻抚过符纸上阴冷的纹路,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阵眼就埋在你办公室的墙角,每日吸纳楼里的怨气,引动西方煞气。
不出三个月,你这公司不仅会彻底破产,你自己,还会横死街头,连全尸都留不下。”
“轰!”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满室哗然。
陈霸天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这次不是激动,是彻骨的恐惧,他瘫在地上,
身体抖得像筛糠,语无伦次地哀求:“大师!求您救我!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没得罪过什么懂玄学的人!”
宋砚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救你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别说一个,一百个我都答应!刀山火海我都认了!”陈霸天忙不迭地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从今天起,”宋砚掐灭烟头,眼神锐利如鹰,“公司所有决策,但凡沾点风水边的事,我说了算。
而且,我要查清楚——是谁,在什么时候,把这两张符埋进来的。”
陈霸天想都没想,连连点头:“没问题!全听您的!您要查谁,我立马让人配合!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人揪出来!”
宋砚没再理他,弯腰捡起那张七煞符,转身便往会议室外面走。
深夜,公司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亮着幽幽的光
宋砚独自回到陈霸天的办公室,反手锁上门。他将那张七煞符平摊在办公桌上,又从工具包里取出一盏古朴的青铜油灯,点燃灯芯。
昏黄的火光摇曳,映得他的侧脸明暗交错。宋砚伸出手指,轻轻捻起符纸,将它凑到灯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