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母和黎初开始收拾东西。病房里其实东西不多,主要是些日用品、几本书、朋友们送来的鲜花和礼物。
黎初细心地把南乔的洗漱用品装进防水袋,南母则将那些卡片、小物件一样样收好。
“这个要带回去吗?”南母拿起床头一个手工编织的小玩偶,那是厉灵溪前几天送来的,说是可以“镇病房”。
“嗯,带上吧。”南乔点头。
南父则去找小儿子南廷川询问注意事项和办理最后的手续,南言川去药房拿出院要带的药。
病房里暂时安静下来,只有收拾东西时轻微的窸窣声。
“乔乔,我们来了!”
门被从外面推开来,厉灵溪清脆的声音像一阵风般卷进病房。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打底衫,外面是正红色的长款羽绒服,腰带松松系着,脚上是黑色短靴,整个人看起来明亮又精神。
她手里提着两个大纸袋,脸颊被外面的冷风吹得有些发红。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景思柠。她穿着亮黄色的羊绒大衣,领口露出一截白色毛衣,围巾是奶白色的,头发扎成松松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贴在耳边。她像个小太阳,一进门就让整个房间都暖了几分。
“叶姨,大嫂!”两人先和南母、黎初打了招呼。
“来了?怎么不在家里等着,还跑过来,大冬天的不怕冷啊?”南母笑着问,眼角泛起细纹。她挺喜欢这两个姑娘,从小就看着长大的。
“不冷的,叶姨。”景思柠摘下手套,搓了搓手,“我们想要来一起接乔乔回家。”
经过商量决定,今年西大家族一起在南苑过年。南苑除了主楼外,后面和旁边还有几栋楼苑,就算几家人一起都住得下。
五年前几大家族也是经常这样一起在几家轮流过年或聚会。
“乔乔,你看,喜欢吗?”景思柠从厉灵溪手里拿过一个精致的纸袋递到南乔面前,袋子是淡奶油色的,上面系着深棕色缎带。
南乔没有推脱,接过袋子打开。里面是柔软的浅灰色羊绒织物,她小心地取出来——是一顶很有设计感的针织帽,以及同系列的围巾。帽子是贝雷帽款式,边缘有一圈细细的银色绣线,围巾又长又软,摸上去像触碰云朵。
“我逛了好几家店才找到这个颜色,”景思柠眼睛亮亮的,“不张扬,但很衬肤色。羊绒的,特别软,不会扎皮肤。”
“还有我的。”厉灵溪跟着把手里的大号纸袋递过去,纸袋上是某个高奢品牌的Logo。
南乔打开,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面料有细微的光泽,剪裁简洁大方。
她拿出来看,刚好和帽子围巾是同色系的浅灰与白搭配,设计是一贯的极简风格,但细节处见精致——扣子是哑光珍珠母贝的,内衬是柔软的丝缎。
“刚好配成一套。”厉灵溪得意地说,“思柠负责帽子围巾,我负责外套,这样你回家路上就不会冷了。”
南乔摸着衣物舒服的质地,她知道这些东西都价值不菲,但更珍贵的是朋友的心意。
从她发病到手术成功,这一路走来都有她们陪伴。她们变着花样想让她能多吃点,总是给她淘来各种饰品、衣物,希望能让她开心些。
“我很喜欢,灵溪,思柠,谢谢你们!”南乔抬起头,真诚地看着两位好友。她的眼睛有些,但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人生得真心对待之人,她是幸运的。
厉灵溪摆摆手:“谢什么呀,你赶紧好起来,等春天了我们一起去逛街。”
“对,到时候再给你配裙子。”景思柠笑着补充。
南父和南言川同时在病房门口相遇。
“都办好了?”南父问儿子。
“嗯,手续齐了,药也拿到了。”南言川晃了晃手里的药袋,里面装着几个药盒和一瓶消毒喷雾,“温辞交代了用法,每天三次,饭后吃。”
他走进病房,看到己经收拾得差不多的一切,问:“可以走了?”
厉灵溪和景思柠正帮南乔穿外套。羽绒服很轻,但非常暖和,南乔一穿上就感觉到那种被包裹的暖意。
帽子戴在头上,羊绒的触感柔软亲肤,围巾在颈间绕了两圈,垂下的部分搭在胸前。
“哥,几步路我是可以走的。”南乔对着自家大哥说道。自从上次她因为腿无力差点在病房里摔跤后,家人们就没让她再走过路,去哪里都是轮椅推着。
南言川没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托住她后背,稳稳地将她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