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了很久很久。大家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趣事跳到童年糗事。
南允川爆料南言川小学时为了逃避练琴,把琴谱藏在狗窝里;厉灵溪则说起景琛第一次来家里吃饭紧张得打翻汤碗的窘事……
笑声一阵接一阵,窗玻璃上都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但屋子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红色的窗花贴在玻璃上,福字倒挂着,所有装饰都在说着:这是过年,这是团圆。
南乔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热闹温暖的场景——
父母并肩坐着,父亲不知说了什么,母亲掩嘴轻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大哥正细心地给晨晨擦嘴,晨晨不配合地扭来扭去,小手还在抓盘子里的饺子皮。
二哥和三哥又在争论什么。
几位叔叔己经转移到了沙发那边,继续他们关于美食的永恒辩论。
朋友们也放松下来。
景思柠在帮厉灵溪整理头发——刚才笑得太厉害,发夹都松了。
叶温辞安静地听着大家说话,偶尔微笑。
景琛正试图从晨晨手里抢救最后一只饺子,晨晨死死护着不放手,小脸鼓得像只仓鼠。
她的手放在腿上,隔着厚厚的家居裤,仍然能感觉到伤口的位置在隐隐作痛。
手术留下的疤痕还没有完全消退,偶尔会发痒,提醒着她过去五年里发生的一切。
但此刻,心里却异常平静,像暴风雨过后终于晴朗的海面,虽然仍有暗涌,但至少表面是安宁的。
窗外忽然“砰”的一声,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金色光芒透过窗玻璃,在每个人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接着又是一朵,红的、绿的、蓝的,此起彼伏。
“有人开始放烟花了。”景思柠轻声说。
南乔点点头,目光追随着窗外那些明明灭灭的光。手心里的硬币己经被完全捂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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