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庭心疼,这怎么能叫没事。
“徐挽宁,出去做检查了。”有护士敲门而入。
徐挽宁下床时,因为看不清,甚至无法把脚准确穿进拖鞋里面,直接踩到了地上。
这让江鹤庭眉头深锁,诧异地看了眼陆砚北,询问情况,他没说话,只是半蹲下身子,将她踩在地上的脚,轻轻抬起,“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扯了纸巾,帮她擦拭着脚心,又帮她把鞋穿好。
“谢谢。”徐挽宁笑着。
“我陪你去?”
“不用,我只是看东西有些模糊,又不是真的瞎子。”
——
在她离开后,病房陷入沉默。
江鹤庭很烦躁,他知道陆砚北对徐挽宁一直很好,就算自己曾经故意对他说些刻薄刁难的话,他也没反驳过,虽然都是姓陆,但陆芯羽毕竟不是他。
他没想追究责任,只希望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表妹,能安然无恙。
“她的情况,是不是很差?”
江鹤庭的那把烟嗓,低沉又沧桑。
陆砚北没否认。
“孩子留不住?”江鹤庭反问。
“不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砚北声音嘶哑,“她头部曾经受过撞击,现在二次伤害,她只是头疼,视力障碍,情况严重的话,可能会失明,甚至危及生命,最关键的是,她怀着孕,很多药物她没法用。”
“你是怎么想的?”
江鹤庭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
陆砚北微微闭眼,喊了江鹤庭一声:“哥……”
“我不能失去她。”
江鹤庭呼吸微沉,“所以,你想放弃她腹中的孩子,你知道孩子已经六个月了吗?”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房间里,又陷入无尽的沉默。
……
直至听到敲门声,徐挽宁走了进来,低声抱怨着检查太累。
“累了就休息。”陆砚北扶她上床。
徐挽宁住院这段时间,陆砚北都住在医院,公司的事,全部交给了父亲处理。
陆震寰退休几年了,却不妨碍他的工作能力。
外界难免有诸多猜测。
陆家对外只说陆砚北这几年忙于工作,需要更多时间陪伴妻儿。
夜深时,徐挽宁又被头疼困扰得睡不着,疼得眼睛红了,手脚冰凉,俱是冷汗,陆砚北上床,从身后拥着她,用体温温暖着她,手指轻轻抚在她腰上。
她的腰,早已不像从前纤细。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是爱极了细腰……
现在才知道。
只要这个人是徐挽宁,腰的粗细如何,他都爱。
他的手指轻抚到她隆起的肚子上,小家伙像是有所感应一样,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