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胜了,果然应了那句姜还是老的辣
“轰——”
巨剑大阙如天外陨铁坠地,带着流星般的势头砸向地面,硬生生砸出个丈许深坑,碎石飞溅中,剑身在坑底嗡鸣震颤。
“独臂,两指化剑气……”
陈风那条肌肉虬结的右臂上,赫然多了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深可见骨。
他用左手死死捂住臂膀,血水仍从指缝间汩汩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没想到老前辈竟是当年的独臂剑魔。”
这位曾是东林剑池年轻一辈魁首的汉子,即便隐居市井二十年未曾动剑,也逼得老杨打起十二分精神,动用了七成以上的实力。
老杨是大周江湖里数得着的顶尖高手,这一点毋庸置疑。
纵然幼年便失了一臂,少了几分常人眼中的“高人风范”;纵然因一段不为人知的秘辛损了心境,境界跌落,再难挥出当年那惊天地的成名一剑——他也依旧不负“剑魔”二字。
陈风输得不冤。
这位被市井烟火磨得面容平和、像揉开的面团般敛尽锋芒的汉子,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
他走的本就是武剑同修的路子,一身龙精虎猛的筋骨,才得以让三百年未认主的巨剑大阙臣服。
可如今右臂重创,等于折了双手剑三成以上的威力,他又从未修习过左手剑,再拼杀下去不过是徒增伤势。
“你的剑,比那什么欺世盗名的‘天下第十九’强多了。”
老杨已许久没觉得与人交手是桩累人事,此刻却甩了甩仅存的左臂,只觉筋骨发酸。
他伸手去摸腰间的酒葫芦,指尖触到葫芦上新增的一道白痕——这道痕,可比先前那道要深得多,也明显得多。
陈风没接话,只是捂着流血的臂膀,转身朝另一侧走去。
他自然比陈竖强。
那个旁系出身、号称“中年崛起”的剑修,当年连他大阙剑的第一式都没能撑住。
……
“辛苦了。”
夏仁伸手拉起面如金纸的韩去病,将他的胳膊绕过自己脖颈,稳稳搭在肩上。
“你让我争取时间,为的是什么?”
韩去病没计较夏仁出尔反尔的举动,只是盯着他问,语气里带着对“放弃”的不解。
“还能是什么?跟你的《升龙诀》差不多,都是动用底牌的路数。”
夏仁忽然觉得这小子不错,是个肯拼命的义气人,索性多说了几句。
况且方才动用浩然之气的动静,但凡有点武道感知的都能察觉不对劲,真要遮掩,倒显得把韩去病的付出不当回事了
“那为何不动用?”
韩去病再问,他其实想看看夏仁动用底牌是个什么光景,总不能比使用升龙决的自己差吧。
“你那升龙诀休养些时日便能复原,我这边就不大一样了,真是耗费性命的手段。”
夏仁摇了摇头,“不到万不得已,哪能轻易动用?”
“若是用了,能有多强?”
韩去病追问,看着夏仁的眼睛。
“你没听过两个大男人勾肩搭背时,该抬头往前看,而不是对着瞪吗?”
夏仁受不了韩去病离地如此近的眼睛,更受不了一个大男人这般带着渴望的看着自己,尽管只是求知欲。
韩去病显然没听过这种古怪的约定俗成,他也从来没跟人勾肩搭背过,但这些都不重要,此刻只一门心思追问:“到底有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