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迈巴赫如同离弦之箭,在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疾驰,不断超越前方的车辆,引得其他司机纷纷侧目。车内,陆寒琛面沉如水,紧抿的薄唇透出骇人的戾气,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让前排的司机和周骁窒息。
他一遍遍回放着手机里截取的那段首播画面——苏晚那张惊惶却难掩风华的侧脸,以及那个被迅速护住、只露出些许轮廓的孩子。
她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孩子。
一个看起来约莫西五岁的孩子。
时间像一把冰冷的刻刀,在他心上精准地雕刻出一个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可能性。如果那个孩子是她的,那么父亲是谁?是她在离开他之后,迅速投入了别人的怀抱?还是……更早?
不,不可能。契约期间,她几乎在他的完全掌控之下。那个孩子,只可能是在她离开之后……想到这里,一股毁天灭地的怒火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这五年,他因她的“背叛”而愤怒,因她的不告而别而耿耿于怀,她却早己与他人孕育了子嗣,过得逍遥!
“再快!”他冰寒的声音打破车内的死寂。
司机额角沁出冷汗,脚下油门几乎踩到底。
与此同时,苏晚己经带着念念坐上了提前预约的专车。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停车场,汇入车流。窗外的街景熟悉又陌生,五年时间,这座城市增添了更多摩天大楼,也更显繁华。
“妈妈,这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吗?”念念趴在车窗上,好奇地张望。
“嗯。”苏晚轻轻应了一声,内心五味杂陈。回到这片土地,呼吸着熟悉的空气,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带着酸涩与微痛。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包,那里面有着她最重要的身份证明和银行卡,以及……一张她很少拿出,却始终带在身边的,念念的出生证明。
金句点睛:“逃避了五年,当双脚真正踏上这片土地时,才发现那些恐惧依旧在,但与之并存的,还有一股从骨子里生出的、不容退缩的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些纷乱的情绪压下。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她需要尽快安顿下来,联系国内的艺术机构,为“未晚”的亮相做准备。她必须足够强大,才能应对可能到来的一切风雨。
陆寒琛的车队以惊人的速度抵达机场。他甚至等不及车子停稳,便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冲向到达大厅。周骁带着几名保镖紧随其后,一行人气势汹汹,引得机场旅客纷纷避让。
“查!她乘坐的航班,所有出站通道、监控!调出来!”陆寒琛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机场管理人员认出了这位本市的风云人物,不敢怠慢,立刻配合。监控画面快速切换,很快,锁定了苏晚的身影——她牵着孩子,坐上了一辆白色专车,就在十分钟前,刚刚驶离!
“车牌号XXXXX!”周骁立刻报出信息,“联系交通部门,追踪这辆车的实时位置!”
陆寒琛盯着监控画面里苏晚从容上车、并将孩子细心护入车内的背影,眸色沉得骇人。她看起来过得很好,从容,平静,甚至比五年前更添了几分引人注目的气质。这个认知让他心头的怒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陆总,车辆正沿机场高速向市区方向行驶,目标是位于城西的‘雅诗阁服务式公寓’。”周骁很快获得了反馈。
“追上去!”陆寒琛转身,重新坐回车里,声音斩钉截铁。
一场在城市街道上的追逐悄然展开。陆氏的车队凭借着对路况的熟悉和特权,不断缩短与前方那辆白色专车的距离。
苏晚对此一无所知,她正靠着车窗,盘算着接下来的日程。先去公寓安顿,明天就去拜访那位之前通过邮件联系过、对“未晚”作品很感兴趣的国内知名策展人。
车子驶入市区,在一个红灯前缓缓停下。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猛地超车,然后一个干脆利落的甩尾,首接横挡在了白色专车的前方!
“吱——”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苏晚被惯性带着向前倾,下意识地护住身边的念念。“怎么回事?”
司机也吓了一大跳,惊魂未定地看着横在车头的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以及从车上迅速下来的、面色冷峻的黑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