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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无刃客赤地千里纾民困 丹心一片济苍生（第1页）

中原武林同盟的旗帜，在长安城的风里猎猎作响，暗影楼覆灭的消息，如春风般吹遍了江湖的每一个角落。阿墨与苏灵玥辞别了玄慈大师与三位盟主，并未即刻踏上巡查江湖的路，而是转道西行，朝着关中平原而去。龙门镖局那批赈灾的粮药，终究是让两人牵肠挂肚，他们想着，若是能亲眼看着粮药送到灾民手中，才算真正了却一桩心事。

时值仲冬，本该是瑞雪兆丰年的时节，可关中平原的土地，却干裂得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放眼望去，赤地千里，寸草不生。往年这个时候，渭水河畔该是炊烟袅袅，田埂上满是农人冬耕的身影，可如今，河道干涸，河床出大片的黄沙，村落里更是死寂一片，偶有几声犬吠，也透着一股子有气无力的衰败。

阿墨与苏灵玥并辔而行，青鬃马与白骢马的蹄声，踏在干裂的土地上，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苏灵玥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看着路边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眼中满是不忍：“往年关中虽也有旱情，可从未见过这般光景。你看那些百姓，一个个饿得连路都走不动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阿墨的眉头，自踏入关中地界便没有舒展过。他勒住马缰，目光望向远处一片破败的村落，村落的土墙上，用石灰写着“求雨”二字，字迹斑驳，却透着一股绝望的气息。“听龙门镖局的镖师说，关中自去年入秋以来，便滴雨未下，地里的庄稼尽数枯死，存粮也早己见底。官府虽也开仓放粮，可赈灾的粮食，杯水车薪，根本不够分的。”

两人正说着，前方的土路上，忽然涌来一群衣衫褴褛的灾民，一个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手里拿着破碗，有气无力地朝着西边挪动。他们的眼神空洞，脚步踉跄，仿佛随时都会栽倒在地。

“水……给点水……”一个衣衫破烂的老妇人，看到阿墨与苏灵玥，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颤抖着伸出手，嘶哑地哀求道。

苏灵玥见状，连忙翻身下马，从行囊里掏出水囊，快步走到老妇人面前，小心翼翼地将水递到她的嘴边。老妇人贪婪地喝着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下来。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老妇人喝完水，对着苏灵玥连连磕头，声音哽咽。

周围的灾民看到这一幕，顿时围了上来，一个个伸出手，眼中满是渴望：“姑娘，行行好，给点水吧！”“还有吃的吗？我们己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阿墨也翻身下马，将行囊里的干粮与水囊尽数拿出，分给灾民。可两人行囊里的东西，终究是有限的，很快便分了个精光。看着灾民们依旧渴望的眼神，阿墨与苏灵玥的心中，皆是沉甸甸的。

“老人家，前面是什么地方？为何这么多人往西走？”阿墨扶起那个老妇人，沉声问道。

老妇人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无奈：“少侠有所不知，前面是扶风县。听说扶风县的五丈原上，有一座龙王庙，庙里的龙王像甚是灵验。我们这些灾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只能去龙王庙求雨，盼着老天爷能发发慈悲，下一场雨，救救我们这些苦命人。”

“求雨？”苏灵玥柳眉微皱，“这都什么年月了，求雨哪里有用？官府就没有别的法子吗？”

老妇人苦笑道：“官府？官府的粮仓早就空了。县令大人也是个好人，为了救济我们，把自己家的存粮都拿出来了，可还是不够啊。如今，我们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龙王身上了。”

阿墨与苏灵玥对视一眼，皆是心中一沉。他们知道，求雨不过是灾民们绝望之下的自我安慰，可除此之外，他们又能有什么法子呢？

“老人家，我们陪你们一起去五丈原吧。”阿墨沉吟片刻，沉声道。

老妇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少侠，多谢姑娘！有你们陪着，我们心里也踏实些。”

当下，两人便随着灾民的队伍，朝着五丈原的方向走去。灾民们大多走不动路，阿墨与苏灵玥便搀扶着那些老弱病残，苏灵玥更是将自己的马匹让给了几个年幼的孩子。一路上，两人听着灾民们的哭诉，心中的酸楚，愈发浓烈。

“少侠，你不知道，我们村里，己经饿死了十几个人了。”一个中年汉子，抹着眼泪道，“我的婆娘，为了省下粮食给孩子吃，自己活活饿死了。孩子也饿得只剩下一口气，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