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瓖全军出动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入乱世的湖面,激起的波澜瞬间扩散至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北京,紫禁城。
乾清宫内,崇祯皇帝朱由检刚得到姜瓖出兵的消息,紧绷了几日的面孔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他等到了。
那封血诏,终究是起作用了。
可还没等他松一口气,王承恩呈上的第二份密报,又让他刚刚放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陛下,姜瓖……他打出了黑龙旗。”
王承恩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颤抖。
崇祯的瞳孔猛然收缩。
黑龙旗。
那不是大明的旗帜。
那是姜瓖自己的旗号。
他来勤王,打的却是他自己的旗。
这是何等居心?
大殿内,喜悦的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崇祯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却发现那根浮木,是一条随时可能噬主的巨鳄。
“他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良久,崇祯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别无选择。
城外是皇太极的虎狼之师,城内是姜瓖这头不知是忠是奸的猛虎。
他只能先驱狼,再图缚虎。
“传旨,命沿途各州府,全力供给姜瓖大军粮草,不得有误。”
“再派人告诉他,朕……在京城等他。”
崇祯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他看着北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大同府以西,官道。
多尔衮的大营一片愁云惨雾。
阳和口的一场惨败,让他折损了数千精锐,连自己的白甲亲兵都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