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翘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当时奴婢跟华惜青的确去过大理寺,华惜青要夏阳用伊兰姗之死刺激皇上,然而我们进去的时候,一路上已经有人打点好了,奴婢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打点的,请皇上明鉴!”
云不传神色严厉,“你与华惜青自小长大,竟连这点都不知道?”
夏语凝皱眉,翠翘的说法,的确有些难以取信于人。
翠翘心下一颤,忙转头对着云不传叩头,“请大人明察,奴婢与华惜青之间早就决裂,于此宫中,能托身者唯皇后一人,却又为何要帮着华惜青隐瞒真相?”
她不敢看萧昊乾,胆寒心惧般颤抖道:“奴婢虽是和华惜青一起长大,但请皇上想想,华惜青乃是年少入京,彼时奴婢也不过是她买来的小奴才,一起长大,也就仅仅是一起长大而已,华家若真有什么隐秘之事,如何能告知我这个局外人?”
“华惜青能够不动声色的利用玫嫔几次针对,心机非同一般,”夏语凝忽然开口,“再说大理寺有人帮忙打点一事,从夏阳消失开始你们就一直在查,她说不说也无关紧要不是吗?”
萧昊乾看着她,“你就这么相信她?她并不是玉竹,跟你也不过两个多月。”
“是只有两个多月,”夏语凝点头,这一点无可否认,“可她为人如何,我看得清楚明白,你也是一样,不对吗?”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夏语凝若是不付出信任,如何能够期望别人也回报信任?
虽然只有两个多月,但循规蹈矩的翠翘却在夏语凝昏迷之时,同全德一样,冒死拦君,这份情谊她记在了心里。
伊兰姗故意刺激她,也是翠翘一直牢牢守在身后,一步不退。
就连方才,灵儿突然暴毙,伊兰姗骤然发难,却都是翠翘反应极快地封锁了凤栖宫,此时此刻,灵儿在凤栖宫中毒死亡的消息才没有传开,维护住了她的名誉。
翠翘不是个傻的,她不会不知道冒死拦君形同犯上、怒视贵妃如同树敌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但她依然毫不犹豫地做了,就因为自己曾经帮她治好了脸、后来又在云枫阁替她出气。
她的确不是玉竹,她比玉竹做得更好、更周全、更谨慎。
“我相信她,她的确知道得很少。”夏语凝斩钉截铁,毫不迟疑。
萧昊乾却皱起了眉头,深深看向了翠翘,“皇后如此信你,希望你也能好自为之,今日之事,你立了功,算是将功补过,朕便不计较你隐瞒不报之罪。”
云不传有心想将人带回大理寺慢慢审问,但夏语凝的态度很明显,有她在,谁也不能动翠翘。
无奈何,他也只能放弃,“微臣,告辞。”
“不送。”夏语凝板着脸,“对了,有句话还是要提醒大人。”
云不传表示洗耳恭听。
夏语凝幽幽道:“语气来审问一个小丫头,何不如去审问华家亲眷,华惜青当家人虽说都辞官出京了,但要找到,也不难吧?”
云不传默了默,暗叹一声,夏语凝这是要彻底绝了他动翠翘的心思啊。他点点头,就这么离开了皇宫。
萧昊乾似也默认,没说什么,随后又去了云枫阁。
只是没想到才一踏入云枫阁,就见伊兰姗跪求哭道:“臣妾斗胆,恳请皇上,废我妃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