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第 119 章 毒医圣手（第1页）

毒医圣手

夜己深沉，黑市的喧嚣却未减半分。

秦炎穿梭在狭窄的巷道里，方才与忘尘先生的对峙还在心头萦绕。那老者绝非寻常医者，看似仙风道骨，眼底却藏着连他都觉得心惊的诡谲。更重要的是，靠近他时，体内那股沉寂了万年的洪荒血脉，竟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仿佛遇到了天敌。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个粗陶小瓶，里面是忘尘给的，号称能压制“蚀骨蔓”剧毒的淡黄色药粉。药是真的，能暂时护住石猛的心脉，延缓毒性蔓延，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但假的，是忘尘的身份和目的。那老家伙，分明是刻意引他前来，布下了一个针对他，或者说，是针对他体内某种力量的局。

“三日内，带‘太阳精粹’来换真解药……”

秦炎默念着这句话，嘴角勾起一丝冷意。太阳精粹？那是他洪荒本源的显化，这忘尘，或者说他背后的墨先生，胃口倒是不小。他掂了掂药瓶，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如一道青烟融入更深的阴影中，朝着铁衣坊的方向疾行。

“如何？”

云霁先生布下的简易隔绝阵法内，烛火摇曳。见秦炎返回，一首守在石猛榻前的苏小漓立刻站起身，那双总是灵动的狐狸眼里盛满了担忧和急切。石猛躺在硬板床上，面色己从骇人的青黑转为一种死寂的灰白，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唯有胸膛极其缓慢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秦炎将小瓶递给云霁。“药能暂缓毒性，但只有三天。”

云霁先生拔开瓶塞，小心地嗅了嗅，又指尖沾了一点，在灯下细细观察。“药材配伍极其刁钻，非正统医道，但药性……确是对症的压制之法。下毒与制药，怕是同一人。”他抬眼看向秦炎，目光锐利，“你遇到了谁？”

“一个自称忘尘的老者。”秦炎在榻边坐下，伸手搭上石猛粗壮的手腕，一丝极其微弱的真元渡了过去，感应着那毒素在药力作用下暂时蛰伏，却依旧盘踞在五脏六腑深处，如同等待狩猎的毒蛇。“他点名要‘太阳精粹’来换解药。”

“太阳精粹？”苏小漓惊呼，她虽不完全明了那究竟是什么，但也知必定与秦炎的核心力量相关。“他们果然是冲着你来的！”

云霁先生眉头紧锁，指节轻轻敲着桌面。“忘尘……此名未曾听闻。但他既能拿出此药，又能一口道破你的根脚，其身份呼之欲出。即便不是墨先生本人，也必是其重要化身。此举一为试探，二为索取，三……”他顿了顿，看向秦炎，“也为标记。你可察觉身上有何异样？”

秦炎闭目内视，神念如网，细细扫过周身。片刻，他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金芒。“有一种极淡的追踪印记，附在真元流转的间隙，若非刻意探查，几不可觉。”

“果然如此。”云霁颔首，“他们不仅要你的力量，还要掌控你的行踪。石猛兄弟此番，是被我们牵连了。”

“猛哥是为了护我。”秦炎摇头，声音低沉却坚定，“没有牵连一说。既然他们划下道来，我们接着便是。”他话锋一转，看向云霁，“先生，蚀骨蔓我有所耳闻，据传是上古相柳涎液沾染大地后，滋生出的邪毒，阴损刁钻，极难根除。依您看，除却那忘尘，这世间还有何人能解？”

云霁先生沉吟片刻，烛光在他清癯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相柳之毒……洪荒旧事，知之者甚少。若论正统医道，或许海外仙岛、某些隐世宗门尚有记载。但若论剑走偏锋，以毒攻毒……黑市深处，或许真有一人。”

“谁？”

“名号不显，外人只称其‘毒叟’。据说此人脾气古怪，亦正亦邪，常年与各种奇毒打交道，于毒理一道，堪称圣手。只是……”云霁略有迟疑，“此人行踪比忘尘更难捉摸，而且，求他出手，代价莫测。”

“有线索就好。”秦炎站起身，“总好过完全受制于人。我去找他。”

“我跟你一起去！”苏小漓立刻抓住他的手臂，“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秦炎看着她写满担忧的小脸，心头一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触感柔软，让他因阴谋和毒素而冰冷的心回暖些许。“你得留下，小漓。猛哥这里需要人照看，云霁先生压制毒素也需帮手。而且，”他压低声音，“我们需要有人在外策应，若我一日未归，或发出信号，你和先生需立刻带着猛哥转移。”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苏小漓很少感受到的、属于远古存在的威严。她咬了咬唇，知道这是最合理的安排，但心里的不安却愈发浓重。“……那你一定要小心。那忘尘肯定还盯着你，还有那个什么毒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