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这说话的大爷和孟文州身边排队的大爷认识,排队大爷当即嗤笑一声,道:“我说老王,你又在外头瞎显摆什么,一天天儿的尽吹牛去了。”他当众这样揭人底,那说话的王大爷哪里肯,他回头一望,说话声音又加大了几分,“嗬,这不是刘大胆儿么!”话里戏虐之意深重,让人不自觉将重点落在‘大胆’二字上,刘大胆脸刷一下涨红,说:“我怎么样都比行,踏踏实实地,不像你,一天到晚就张着个破嘴乱说话。”两人越说火气越重,周遭也跟着听了不少八卦,王翠花更是乐乐呵呵,这队这么长,刚她还嫌无聊,现在有了免费的乐子,可不是得笑烂了脸么。“假什么假……”,王大爷狠狠指了指刘大胆,道:“我这可都是有证人的,我做英雄我光荣。”,然后又极其鄙夷地看了眼孟文州跟前儿的刘大胆,说:“可是跟你不一样儿。”孟文州老神在在,跟着王翠花一边排队等着买肉,一边扫一眼这热闹,准备晚上回去给夏纤纤学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王大爷身边围着的人群,赶忙跟着声援起来:“我们刚刚还在街上解救了女同志呢,大爷我说你下回说人前,可得调查清楚,怎么还胡乱远啊人呢!”“就是……”,一时间寡不敌重的刘大胆儿就这样败下阵来。他气的不轻,孟文州也在众人嘴中将事情拼凑了个清楚,等到最后他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黑了下来。“系统,纤纤不在剧组?”,里头就没报夏纤纤的名儿,可孟文州还是下意识地额间一跳。在得到一个准话儿后,脸更是黑的和锅底有的一拼儿。“所以,你就这么过来找我了?”,夏纤纤好笑的看着孟文州,眼里尽是揶揄:“你就这么放弃了买肉的机会,也不怕回去吃娘给的排头儿。”孟文州脸不红心不跳的,“也不叫放弃,我跟娘去的本来就晚,那僧多肉少的哪里能轮得上我们。”“不行等回去咱们弄些肉,就说我是在外头找熟人饶来的。”,他顿了顿,道:“想来有这个,娘再见了我不会太生气了些。”夏纤纤哈哈一笑,原本还因长孙卫闹出的狗血大剧而感到腻味的心散了不少,她拍拍身旁孟文州的胳膊,问:“你二哥那边怎么样,早上去的还顺利么。”这做中间人也跟拉纤保媒一样,总要有个双方愿意才行。孟家老二孟文家看着就是个心里有成算的,也不知他对这工厂的活儿愿不愿意。“我这几天看着,他倒像是对练摊儿起了兴致。”,夏纤纤轻声说道。孟文州点了点头,“可不是,我估计我娘这么着急让我帮他找个事儿,也是怕他真起了心思,京市这几天他是没个路子货源去摆摊儿,但要是回去,他总有他的法子。”“要真这样,你爹不得气的发昏。”,夏纤纤立马跟了句嘴,这孟家老头儿对工人铁饭碗执念家里人谁不清楚。这十天的临时工生涯,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第三纺织机械厂的喇叭一天天响,很快也就到了孟文家结算工钱的时候了。没去人事和财务办公室,而是王大力单独叫他到了办公室,他将一个牛皮纸袋推向了前,道:“小孟,这十天你干得很好。这是你的工资。”心里虽嘀咕着怎么是主任发钱,可孟文家脸上却是半点不显儿,满脸堆着笑说:“谢谢主任,这几天老您费心了。”王大力笑了笑,说:“打开数数。”孟文家几句客套话后,从善如流地将信纸打开,里面是五十三块钱!呼吸也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他猜到钱会不会少,但五十三块,还是将他震的不轻。十天,每天保底三块,超额完成有奖金,最后算下来平均一天五块三。“王主任,这…”,孟文家捏着信封和五十三块钱,有些不知所措。“该你的。”,王大力说,“你超额完成了30的工作量,而且全部合格。按厂里规定,该给奖金。”孟文家知道奖金,可那都是给正式工和长期在车间做事的临时工的,他一个只做十天班的临时工,哪里会有这个。心中突然升起一个猜测,孟文家紧张的呼吸都漏了半拍,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等着王大力的接下来的话。好在,这等待没多久。王大力翻开手边一张写了字的纸,递了过去,道:“这是你的工作评价。我写的是‘优秀’。以后要是还想来,拿着这个,优先录用。”孟文家小心地接过评价表,手还有点抖。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孟文家同志工作认真负责,技术扎实,学习能力强,与同事关系融洽。评定等级:优秀。”“谢谢王主任!”,他两眼一热深深鞠了一躬。“谢什么。”,一直在车间的黑脸的王大力难得笑的灿烂,“是你自己争气。”等从工厂出来,孟文家还是难以按耐这激动的心情,拒绝了和工友坐同一班回去的公交,转头朝着工厂不远处的国营饭店走去。“今天这么早!”,听着门响,王翠花不由一愣,转而想起这是最后一天,又觉得正常起来。“娘……”,孟文家快步走进家门,将水中饭盒放到了桌上,周身的喜悦遮掩不住:“这是在厂子附近打的,一会儿吃饭您给热热。”王翠花晓得他这是临了工资,也说他什么乱花钱,应了一声便将饭盒拿过,等到门口,嘴角一抽,道:“你有钱烧的啊,买这么多东西,才临的工资就是捂不热是吧!”来不及放进屋子的东西叫孟文家堆了满地,险些没将门口堵住。王翠花喘着大气儿指了指地上,脸色叫他气的有些发白,这一个两个都是怎么回事,日子都不过了是?挤着过来的孟国强便遭了殃,劈头盖脸叫王翠花一通数落,末了还来上一句:“都是随了你这孬爹的根儿!”:()娇气夫妻在七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