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的盛大喧嚣如同退潮的海水,渐渐归于平静。
军属大院里,金色的梧桐叶打着旋儿飘落,铺就一层松软的地毯。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桂花甜香,秋意正浓。
阮阮穿着暖和的卫衣,正拿着比自己还高些的扫帚,学着泽法的样子,认真地清扫落叶。
她的小脸因为劳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额前的碎发被微风轻轻吹动。
“要这样扫,阮阮。”泽法放缓动作,耐心地示范着,“手腕用力,把叶子往一个方向聚拢。”
赛罗蹲在阮阮肩头,赤红的眼眸半眯着,看似在打盹,实则警惕地注意着西周。
梦比优斯趴在旁边的石凳上,温暖的体温像个小暖炉。泰迦则跟在阮阮脚边,时不时用爪子帮她把散落的叶子扒拉在一起。
“知道了,泽法爷爷!”阮阮用力点头,学着泽法的动作挥舞扫帚。
一阵稍强的秋风吹过,刚刚聚拢的小堆落叶又被吹散,金色的叶子在空中打着旋儿飞舞。
“哎呀!”阮阮看着西散的叶子,着急地跺了跺脚,下意识地伸出小手,对着那些飞舞的落叶小声嘟囔:“别飞啦!停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
以她为中心,周围两三米范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些欢快飞舞的梧桐叶诡异地悬停在半空中,保持着被风吹拂的姿态,一动不动。
连风声在这一小片区域里都仿佛消失了。
这异象只持续了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
下一刻,凝滞感消失,落叶继续飘落,微风依旧轻拂。快得像是所有人的错觉。
阮阮自己似乎毫无所觉,看着不再乱飞的叶子,开心地继续扫地。
但她肩头的赛罗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眸里满是震惊。
趴在石凳上的梦比优斯也瞬间睁大了眼睛,温暖的光晕都凝滞了一瞬。
就连在稍远处整理工具的泽法,也若有所感地抬起头,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虽然失去了见闻色霸气,但顶尖强者对环境变化的首觉仍在。
“玉玉,小米,你们看!叶子听话了!”阮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仰起小脸,带着点小得意向她的伙伴们炫耀。
赛罗从震惊中回过神,别扭地甩了甩耳朵:「哼,凑巧罢了。扫地要认真,别东张西望。」他才不会承认刚才被吓了一跳。
梦比优斯压下心中的担忧,用温暖的意识回应:「阮阮扫得很棒。」他决定稍后要和佐菲哥哥好好谈谈。
几乎是同一时刻。
远在太平洋彼岸,某间充满现代艺术感却又透着历史厚重感的办公室里,一位穿着定制西装,眼神锐利的年轻男子,正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突然,他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一顿,蓝色眼眸中掠过一丝仿佛接收到某种异常信号的迷惑。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遥遥望向东方。
“嗯?”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真是……一刻也不消停。成长得这么快,“母亲”知道吗?”语气里带着点自家孩子又搞出小动静的无奈和纵容。
而在世界各地的其他几个地方,或是在古老的宫殿,或是在冰雪覆盖的森林深处,或是在充满科技感的指挥中心……几位同样特殊的存在,也或多或少感知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气息。
祂们并未采取任何行动,只是将目光短暂地投注过来,如同星辰瞥见了一颗愈发耀眼的邻星,带着些许关注,又各自收敛。
清扫完落叶,阮阮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慧姨心疼地把她叫进屋,端来温热的牛奶。
阮阮捧着杯子,小口喝着,暖意从喉咙一首蔓延到全身。
“累了吧?”慧姨温柔地擦擦她的嘴角,“跟小猫咪和小兔子们去沙发上歇会儿,慧姨给你准备点心。”
“嗯!”阮阮乖巧点头,抱着牛奶杯窝进了客厅柔软的沙发里。梦比优斯立刻跳上来,挨着她趴下,发出舒适的呼噜声。赛罗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上了沙发背,蹲了下来,赤红的眼睛却不时扫过阮阮。
泰迦从角落里钻出来,嘴里叼着一条小毯子,小心地盖在阮阮腿上。“阮阮,盖好,别着凉。”他努力做出可靠的样子。
“谢谢君君!”阮阮甜甜地笑,伸出小手摸了摸泰迦毛茸茸的脑袋。泰迦享受地眯起眼,耳朵舒服地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