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过很多他的故事,知道他妻女亡的亡,丢得丢,一个人孤零零住在公主府,这些年来可算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原以为该是个有些阴郁的人,谁知性格却出乎意料地和善。
难怪沂儿跟着他,人也变得自信开朗不少。
桑落心中感激,诚心道:“先生若喜欢,我再给先生多做些。”
“不用了,”顾斯年随意摆手道,“姑娘家的手金贵,偶尔做一两次就行了。”
难得的细致体贴。
却丝毫不唐突,让人觉得很舒服。
顾斯年出府还有其他事,也不与桑落姐弟二人多说,嘱咐两人路上小心回家,便骑马而去。
回去的马车上,沂儿的小嘴就没停过。
一会儿是先生说了什么,一会儿又道先生做了什么,或是他与先生之间发生的趣事。总是十之八九,离不了顾先生。
桑落此时也对顾先生充满好感和好奇。
闻言问道:“顾先生当真一直都是一个人?”
这样岂不是很孤单。
听章熙说,都尉不过是他在朝中挂的闲职,这些年他根本不曾参与朝政。
“顾先生的确是一个人。”沂儿肯定地点点头,“顾先生有只大猫,据说是小公主,就是他女儿小时候养的。后来小公主失踪,顾先生便独自带着猫过活。”
他天真的小脸上带出几丝哀伤,“如今那只猫儿也老得快不行了。方才先生出府就是寻医师给灯笼看病。”灯笼是那只猫儿的名字。
桑落心里也没来由一阵难过。
“即使那样,你平日里就乖一点,多陪陪顾先生。”
沂儿重重点头,“姐姐,我都省的。”
小孩子的心思到底活泼,他很快又转到别处,问道:“上次走时,漪姐儿说等我回来要给我一个惊喜,不知道是什么?”
桑落想起漪姐儿最近在学绣花,荷叶恨不得绣得比人脸还大,极其抽象,她忍不住朝着弟弟微笑:“你回去就知道。”
等沂儿接过漪姐儿绣了七八天的成果——一个四处漏风的荷包,有些欲哭无泪。
漪姐儿说了,还要再给他缝个笔袋,书包,等他下次回来,一整套都要给他整齐活。
由此,沂儿小小年纪学到了一个人生哲理,那就是不要轻易对人许诺。
不然将会收获兼具爱意与丑陋的文具大礼包。
送沂儿走的那天,桑落又做了满满一食盒的点心。
没见过顾先生之前,她做点心更多是为了讨好,想要沂儿的日子好过些。
见了顾先生之后,她做点心更多是想要顾先生吃的时候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