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见到桑落那一刻,他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先前他便梦到过柏舟在南边会遇险,可那人偏偏不在意。
如今应验,果真中了暗箭。
区别不过是梦中的他直接死了,现实中还有活命的希望。
萧昱瑾觉得他得将岳皇后一起带去,有岳皇后镇着,定能保把兄弟平安。
是以昨日他与章相隐晦地提了一句,桑落对柏舟的重要性,没想到今日就在车队了看见她。
该讲不讲,还得是章相,就是雷厉风行!
“殿下。”
萧昱瑾笑得亲切,对着救星殷勤道:“今日坐一天马车,明日咱们便弃车坐船。桑落你晕船吗?孤那有太医。你若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跟孤说,别客气。”
桑落觉得太子今天有些怪怪的,好像巴结自己似的。
可她一介孤女,身无长物,根本没什么值得当朝太子殿下惦记的。
考虑到太子殿下总是不定期抽风,桑落便不去在意这些末节,问道:
“殿下,大公子的伤势如何?”
章相口中的章熙伤的特别严重,桑落总觉得不至于。
“很重,”没想到萧昱瑾更加夸张——
“据说现在是用老参在吊着命,也不知道咱们能不能赶上见他最后一面。”
远在千里之外正在看舆图的章熙,没来由打了好几个喷嚏。
第110章又要回去?
章熙连打好几个喷嚏,一旁的淮左急忙拿来披风要给他披上。
主子日前才被毒箭所伤,性命虽无大碍,如今正是虚弱的时候。
因着许氏家主的到来,才不得不披衣起身。
淮左很是担忧主子的身体。
章熙挥手叫他退下,转身看向来人。
面前的男子,一袭白袍,若峣峣玉山,皎皎如月,气质高邈出尘,清古冶艳。
章熙道:“许家家主,果真名不虚传。”
这般样貌,当得郎艳独绝四字,很难让人将他与弑母联系在一处。
许宸枫轻笑一声,“章将军智计无双,骁勇善战,更令许某钦佩。”
章熙不动声色,“区区一个清河崔氏,至今仍未攻破,还中了暗箭,许家主这话是在嘲讽本将军吗?”
许宸枫不答反问道:“我将南部舆图双手奉上,如此诚意将军难道还不满意?”
章熙低头看一眼面前书案上绘制清晰的地形图,这是许宸枫亲自带来的大礼。